&ldo;仙君大人,不是病。&rdo;乌素答。
&ldo;又胡说。&rdo;他道。
就算是长期生存在地底、无法见天光的某些妖类种群,它们也会有极淡的视觉。
别的妖,哪里会像乌素这样,看不见就是真的看不见,连他也认不出来,慌得在他的衣服里乱窜。
&ldo;我领你去医师那里看。&rdo;他道。
乌素只能跟着他站了起来,镜湖之上有一层薄薄的落雪,她的脚踩在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ldo;我天生如此。&rdo;乌素答,&ldo;……无知无觉,等有了人身,才好了点。&rdo;
裴九枝还是把她领到了医师那里,在一处青崖之上,有一玄衣修士正在整理着园圃里的草药。
乌素被裴九枝用金链牵着,也不知自己来到了何处,直到她闻到了淡淡的药香味。
&ldo;九枝……&rdo;那玄衣修士抬起头,看了裴九枝与他身侧的乌素一眼。
他的眉目俊朗柔和,笑起来的时候,面颊上有浅浅的酒窝。
&ldo;之前从妖城带回的小妖怪,今日看不见了。&rdo;裴九枝让乌素走上前去。
&ldo;嗯?&rdo;玄衣修士笑了笑,他对乌素说道,&ldo;乌姑娘,我见过你,那日就是你将九枝气得不轻?&rdo;
&ldo;啊……&rdo;乌素轻叹,原来她被裴九枝抓回仙洲的那天,他生气了吗?
她的眼眸睁大,歪着头,有些迷茫,这姿态有种非人的妖异感。
&ldo;果然是妖。&rdo;玄衣修士道,&ldo;我名为季弦,外边的修士应该都唤我元泽仙君。&rdo;
乌素愣了愣,这位元泽仙君她也是听说过的,据说他的医术冠绝仙洲。
&ldo;让我看看。&rdo;他靠近了乌素,温暖的手指落在乌素的眼侧。
裴九枝站定在一旁,看着他们,俊逸的眉微微蹙起。
季弦注意到了乌素没有焦距的瞳孔,他知道,乌素眼睛的机能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受伤或是病变。
理论上,她能看到,但事实上,她的眼眸无法向己身传递任何有效画面。
她确实只是失去了视觉,而不是病了。
&ldo;乌姑娘没有病。&rdo;季弦道,&ldo;她似乎只是突然无法从这个途径获取外界的画面了。&rdo;
&ldo;很神奇。&rdo;季弦说。
&ldo;仙君大人。&rdo;乌素开了口。
&ldo;嗯?&rdo;裴九枝与季弦同时应了声。
季弦笑了起来,裴九枝侧过身去,薄唇抿着,没再说话。
‐‐她没在唤他。
&ldo;我明日就能看见了,我……本体就是这样的。&rdo;乌素答。
&ldo;如果不介意,你可以留在青崖山,让我观察几日吗?&rdo;季弦问。
乌素还未开口,裴九枝已出声拒绝:&ldo;她很危险。&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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