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76章（第2页）

他微笑，摇摇头：&ldo;她走了。&rdo;

&ldo;离开你了吗?&rdo;

&ldo;死了。&rdo;

她眨眨眼睛，然后盯着他看，想确定他不是在唬人。等到她明白不是时，她说：&ldo;我很遗憾。&rdo;

他改变话题：&ldo;抢到那些枪，你觉得满意吗?&rdo;

她双臂搭在屏风上：&ldo;非常满意。等到终结马查多统治的那一天到来‐‐会有那么一天的‐‐我们就会有一个……&rdo;她弹着指头，想不出那个词，她看着他，&ldo;帮帮我。&rdo;

&ldo;一个军火库。&rdo;他说。

&ldo;没错，军火库。&rdo;

&ldo;所以你们的武器不止这一批。&rdo;

她点头：&ldo;不是第一批，也不会是最后一批。等到时机到来，我们就会准备好的。&rdo;她从屏风后走出来，穿着雪茄女工的标准装束‐‐领口有系绳的白衬衫，罩着黄褐色裙子，&ldo;你觉得我做的事情很愚蠢。&rdo;

&ldo;一点也不。我觉得很高贵。只不过那不是我追求的目标。&rdo;

&ldo;那你追求的是什么?&rdo;

&ldo;朗姆酒。&rdo;

&ldo;你不想当个高贵的人?&rdo;她竖起大拇指和食指，两指靠得很近，&ldo;会有一点点想吧?&rdo;

他摇摇头：&ldo;我对高贵的人一点儿都不排斥，我只是发现他们很少活过四十岁。&rdo;

&ldo;黑帮分子也是啊。&rdo;

&ldo;那倒是真的，&rdo;他说，&ldo;可我们在更好的餐厅吃饭。&rdo;

她打开衣橱，挑了一双白色平底鞋，坐在床缘开始穿。

他还站在窗边：&ldo;我们姑且说，有一天你们革命成功了。&rdo;

&ldo;好。&rdo;

&ldo;会有什么改变吗?&rdo;

&ldo;人民就会改变了。&rdo;她穿上一只鞋。

他摇摇头：&ldo;世界会改变，但人类，不，人类还是差不多。所以即使你们换掉了马查多，很可能取代的人更糟糕。同时，你有可能残废或是‐‐&rdo;

&ldo;可能会死。&rdo;她弯腰穿上另一只鞋子，&ldo;我知道结局大概会是怎样，乔瑟夫。&rdo;

&ldo;叫我乔吧。&rdo;

&ldo;乔瑟夫，&rdo;她说，&ldo;我可能会死于一个为了钱而出卖我的同志。我可能会被丧心病狂的人抓住，就像今天那个一样，或甚至更糟。他们会折磨我，直到我的身体再也受不了。到时候我的死不会有什么高贵之处，因为死从来就不高贵。你会哭，会哀求，死的时候屎尿都会流出来。那些杀你的人会大笑，朝你的尸体吐口水。然后我很快就会被遗忘。就好像……&rdo;她又弹起了手指，&ldo;就好像我从来不曾存在过。这些我都知道。&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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