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38章（第2页）

&ldo;既然正主来了，我这名不正言不顺的退场。&rdo;萧子桓做出一脸的伤害，一拽陶嫣然，闪人。

转眼间，病房内就只有裴迪声和迟灵瞳四目相对。

&ldo;坐！&rdo;迟灵瞳很热情地招呼。裴迪声一动不动。

&ldo;你还不高兴，我都给你名分了。&rdo;迟灵瞳有点没趣地噘着嘴。

&ldo;我是不是要表现出欢欣雀跃？&rdo;他一开口，语气冰寒彻骨。

&ldo;你爱咋样就咋样。你以为我很喜欢骨折？哦，不是，你会说我不懂得照顾自己，让你操心了？裴迪声，没有意外就不叫人生。我也想一帆风顺，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可意外无法设防，人只能无奈地面对。事实上，我现在哪块都疼，手臂又不能动，可我却像个闯祸精似的，还得忍受你们的指责、怪罪、调侃。我……&rdo;眼泪没有预期地流了下来，迟灵瞳被突如其来的脆弱淹没了。她感到一种连自己也觉得矫情的虚无，好像言情剧里孱弱的女主角，没头没脑地愁眉苦脸。

&ldo;我不是指责……&rdo;裴迪声伸手替她擦拭着眼泪。泪水却越流越欢，他不得不借出自己的衣袖，任她眼泪鼻涕地往上抹。&ldo;灵瞳，&rdo;他在她床边坐了下来，&ldo;贫穷也不怕，困难也不怕，可意外……我开会时遇到乐董，她一脸倦态地对我说刚从医院过来，你出车祸了。平生第一次，我感到了强烈的恐惧。我是害怕了。&rdo;

&ldo;对不起！&rdo;她颤微微地看着他因牵挂而痛苦抽搐的俊容。

&ldo;你有时候确实很幼稚，动手能力也差，让我很操心。可是我宁可你烦我、让我操心，那是甜蜜的折磨，总胜过你像这样子吓我。&rdo;他温柔地抚摸着她苍白的脸，苦涩地笑，&ldo;真是好笑，又没认识太久，你怎么就像已深入到我的骨髓中了？&rdo;

&ldo;我以后再不冲动，也不任性，也不出意外。&rdo;她忙不迭地保证，觉得身子似乎没那么疼了。

&ldo;说话要算话。&rdo;他的表情这才恢复正常，发白的唇慢慢转红。

&ldo;嗯嗯！迪声，你真的很爱我？&rdo;她又开始俏皮地逗他了。

他没有像平时一样敲她的头，认真地点点头。

她窝在他怀里，笑得像在海边看日出，一脸灿烂。

后面几天，颜小尉说虽说，还是和上下班一样，白天到医院来陪护，晚上就是裴迪声的职责，陈晨可不敢乱表现。一日三顿的营养餐，萧子桓接过去了，反正他是开饭馆，又有厨师又有服务员。迟灵瞳住院的日子过得还挺滋润。

&ldo;怎么样，我很有人缘吧？&rdo;迟灵瞳能下床、行走、自己去洗手间方便了，神气十足。

裴迪声在她床边支了张行军床，他带了台笔记本来加班，快到新年，他比平时又忙了几分。

见他不答话，她凑过去，左手挠挠头，低低地说：&ldo;迪声，能不能帮个忙？&rdo;

他慢悠悠抬起头，&ldo;要去洗手间？&rdo;

她脸一红，说起来真是丢脸，前两天她吊药液时，都是他扶她去卫生间，替她宽衣解带，方便时，与她就一门之隔。都这样没隐私了，这辈子除了嫁他，真没其他选择。

&ldo;不是，我好几天没洗澡，头发油油的，身上也痒，你送我回公寓洗个澡，行不行？&rdo;

他挑起她几缕头发看了看，许久，才说道：&ldo;你那公寓保暖设施不好，浴间又小，去我公寓吧！&rdo;

&ldo;你那公寓势利眼。&rdo;

他笑，收起笔记本，替她拿外衣。&ldo;你都成它主人了，它敢势利眼吗？&rdo;

这个晚上，一切真的很正常。电梯表现很乖，也没摔跟头，房间里也没扰人心的香味，她坦然自若地坐在沙发上，等着他调水先为她洗头发，然后再洗澡。裴迪声搁在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ldo;手机响啦！&rdo;她对着热气腾腾的浴室叫道。

&ldo;由它去，我一会回过去。&rdo;裴迪声回道。

手机响了一刻，悄无生息了。突然，挂在墙壁上的座机嘀嘀地叫起来，那铃声像一道闪电，因为没预防，迟灵瞳吓了一跳。

&ldo;电话啦，是座机！&rdo;迟灵瞳叫。

裴迪声应道：&ldo;你不是还有左手吗，接一下。&rdo;

迟灵瞳站起来，扭扭捏捏地拿下话筒。还没出声，就听到话筒里传来一个女人惊慌失措的抽泣声，她一时愣住。

&ldo;迪声，怎么办呢，我……我怀孕了。&rdo;

第十章空城

迟灵瞳不记得在哪里看的报道，讲中国的电影导演有一个很大的弊病，影片中女主要是伤心过度，总要跑到海边对着茫茫海水痛哭流涕，仿佛这样煽情效果很好。国外的导演处理这个情节时就高明多了，《苔丝》中，苔丝因强暴不能嫁给心爱的男人，她一个人躲在挤奶场的糙棚中泪如雨下，这就很自然很生活化。人痛苦的时候还会有心情去挑环境吗，中国哪有那么多的海。

迟灵瞳想想自己又恶俗了一把，她没办法，挂了电话，脑中有如水在蒸腾，她一刻也不能在屋子里待着了。一出门，顺着坡道往下走，立刻就看到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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