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第3页_等待主角的日子[穿书](妾在山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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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没能认出你。

或者，对不起……没能信守承诺。

殷问水微笑：&ldo;我当时听不见你，看不到你，但是总觉得，你那一晚上许下的承诺，该是陪我到最后。&rdo;

林祁抿唇，眼神复杂。

殷问水牵过他的手，朝着高台之上重新走去。

旁边水层很高，幻境里的水草都消失，澄澈透明，映着无尽的桃花海。

殷问水低头，语气淡若轻烟：&ldo;你食言了。&rdo;

……对不起。勉力把这一句没什么用的道歉的话吞回肚子里，林祁的目光直顶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十指相扣，殷问水很用力，他甚至感觉到手指骨骼有点痛。

他在诡异的冷静里，大脑临近爆炸。

&ldo;我现在还能回忆起那时的感受，世界都是黑的，&rdo;殷问水另一只手在空中随意比了一个框，容颜冷淡：&ldo;一个暗房子，我出不去，懵懂时陆家人告诉了我好与坏，非常偏面却也非常纯粹，让人伤心便是坏的，让人高兴便是好的。&rdo;

他在前方走着，林祁只能看到他的背影。

相握的手，是彼此之间的唯一牵连。

殷问水说：&ldo;陆家每一个人死，都让我伤心，这是坏的，而带给别人坏的的是恶人。你看多么简单，我遇见的是恶人，悟出的是恶相，本该只是一场三年都不到的短暂劫数。&rdo;

&ldo;所以，你为什么又要出现？&rdo;

这个问题盘横心底多年。曾经的绝望无助、痛不欲生，到现在开口已经不是愤怒地质问，只是轻描淡写的描述。

你为什么又要出现。

他轻声说：&ldo;为什么要救我。&rdo;

林祁开口：&ldo;我……&rdo;

殷问水打断他，语气变得若有所思：&ldo;因为可怜，因为同情，对么？&rdo;

……不，也不全是。

殷问水说：&ldo;你是带着怜悯之情接近我的。&rdo;

他下了结论，手指虚虚一划，空中流光一闪，语气难测：&ldo;然后，我就从那个黑房子里出来了。&rdo;

他们重新回到了高台之上。

&ldo;有好多为什么。&rdo;

&ldo;为什么那么久的时间，那么多的人，偏在我即将悟相之时遇上了你。&rdo;

&ldo;为什么你让我在深渊里，看到希望，却又没能将这份希望留到最后。&rdo;

&ldo;为什么要在我让我看到这个世界。&rdo;

&ldo;为什么非要在我满怀欢喜期待见你的那一天，给我那么惨烈的结局。&rdo;

每一个为什么都很轻，像是情人的低语。

压在林祁的心头，却是异常沉重。

眼前这个尊贵冷淡的青年，千年前那个动不动害羞的男孩，身体交错、重叠，仿佛时光变成了一张薄纸，什么都不曾改变。

林祁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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