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第1页_南朝春色(林家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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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来找阿绿，只是她，因为那人的永远离去，而心乱了，而急于想摆脱一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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壬午年，北齐太宁二年，四月。

兰陵王一行人回到了邺城。

望着渐渐出现在眼前的城门，一袭风尘的兰陵王，沙哑着嗓子说道：&ldo;我们直接入宫面见太后。&rdo;

&ldo;是。&rdo;

众骑如旋风般地卷入城门。

一入城，兰陵王便感觉到城中有点异样，匆匆赶往皇城，还没有入宫，一辆马车便急急堵住了他。

堵着兰陵王的，正是方老，他早就知道今日兰陵王归来，已侯在这里一个时辰了。见到兰陵王，他叫了一声，&ldo;郡王。&rdo;

见兰陵王向自己看来，他爬下马车，把兰陵王扯到一旁后，低声说道：&ldo;郡王。太后已殂！&rdo;

见兰陵王蹙着眉，表情并不意外，方老朝四周看了一眼，压低声音说道：&ldo;太后死了不到五天。陛下便脱下丧服，仍然象往常一样穿着红色袍服。昨日，陛下又登上三台，摆酒奏乐，宫女给他送来了丧服，但他却把它扔到了台下。散骑常侍和士开请求停止奏乐，武成帝勃然大怒。打了他。&rdo;

说到这里，方老不安地劝道：&ldo;郡王此时入宫，得小心才是。&rdo;

兰陵王入宫，本是想找太后，现在太后都死了，入宫之事，便得从长计议。

与方老一道向回走时，方老还是忧心忡忡。他叹道：&ldo;郡王，陛下还是郡王时，可不曾这样……他现在连孝期也不守。老奴真担心。&rdo;

唠叨了一会，方老转过头，向着兰陵王问道：&ldo;郡王，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王妃呢？&rdo;

听他问起，兰陵王哑声道：&ldo;我欲与王妃和离。&rdo;

方老一愕，他抬头看向兰陵王，这才发现，自家郡王并不仅仅是因为旅途劳顿而憔悴，他的眼神苍凉之极，透着一种心死成灰的冷。

方老眼圈一红。哽咽着问道：&ldo;长恭，发生什么事了？&rdo;他记起他此行的目的，又问道：&ldo;张姬呢？&rdo;

听到到先问郑瑜再问张绮，兰陵王低下头来。

他怔怔地看着方老，突然哑然一笑，低语道：&ldo;我还真是愚不可及！&rdo;

自语到这里。他闭上双眼，慢慢的，一字一句地说道：&ldo;方老，我要知道王妃是个什么样的人！&rdo;

他陡然睁眼，目光闪电般地盯着方老，嘶哑地说道：&ldo;以往，我由着自己的性子，做错了很多事。现在，我想明明白白地弄清一切。&rdo;

说到这里，他淡淡说道：&ldo;如果方老你不愿意，我会另令他人着手！&rdo;

他的院子，一直是由方老经管，方老也是服侍了他多年的老人，彼此之间如同亲人。如非得已，他不想越过方老行事。

可现在，他必须如此了。

……是他愚蠢，竟没有发现，在乎地位尊卑的，岂止一人二人？方老明知道他心心念念都是张绮，明知道他此去长安也是为了张绮。可他见到自己，第一句问的却是郑瑜，直到自己提醒，他才记起阿绮。

原来，阿绮的顾虑都是对的。她没有地位，没有那个身份，便是方老这等忠厚之人，也会无视于她。

这种无视，若是平素也还罢了，若是受到欺凌时呢？若是生死攸关时呢？

方老看到兰陵王那苦涩自嘲的笑容，心下一惊，不由自主地说道：&ldo;是，老奴不敢。&rdo;

他认真说道：&ldo;老奴这就下令。&rdo;

这话一出，方老清楚地感觉到，兰陵王朝自己瞟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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