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也只能如此了。
晚上,周万千跑来和颜雪怀一起睡觉,颜雪怀便说起今天朱大夫给阮娘子诊病的事,周万千眨着大杏眼,问道:&ldo;咦,你们都相信那什么阮娘子真是我娘?&rdo;
颜雪怀头疼。
&ldo;你该不会还是不相信吧,那小白呢,他相信吗?&rdo;
周万千拧着眉毛:&ldo;我当然不相信了,我问过小白,他说如果我相信,他就相信,我若是不相信,他也不相信。&rdo;
颜雪怀头更疼了。
&ldo;没错,我们,你大姑姑、你小姑姑,连同我,连同你爹、你小姑父还有小满,我们这些人,全都相信,阮娘子就是你和小白的亲娘。&rdo;
颜雪怀伸手从周万千头上拔下一根珠钗,说道:&ldo;看到这根珠钗了吧,这是你爹给你带回的那套珍珠头面里的吧,你以为那套头面是你爹给你打的吗?不是,这是阮娘子自己画的图样子,用自己攒的上好南珠,请了银楼打制出来的,你爹路过许阳时去看她,她便把这套头面交给你爹,让你爹带给你。
你说你爹从来没给你买过首饰,这是第一次,对吧?
因为这根本不是你爹买的,而是你娘给你的,是你娘,你亲娘。&rdo;
周万千一把抢过珠钗,拿到头下看了又看,还是不可置信:&ldo;这真是我娘给我的?我真的有娘?&rdo;
&ldo;除了孙猴子,没谁是石头缝里崩出来的。&rdo;颜雪怀无奈地说道。
周万千在短暂的怔愣之后,立刻来了精神:&ldo;你见过我娘吗?我娘是扬州瘦马吗?&rdo;
颜雪怀瞪她一眼:&ldo;我没有见过你娘,不过我知道你娘出身很好,她是大家闺秀。&rdo;
&ldo;大家闺秀?那咋就看上我爹了呢?眼瞎?&rdo;周万千更糊涂了,即使她爹是她心目中的大英雄,可她爹长得不好啊,脸上还有那么长的一道疤。
话本子里的大家闺秀,看上的都是小白脸。
她爹的脸虽然不黑,可也不白啊。
颜雪怀便把她听来的关于阮娘子的事,添油加醋,全都讲给周万千听了。
她讲得声情并茂,讲了足足一个时辰,嗓子都哑了。
其间,周万千拍了几次桌子,跳起来了好几回,差点就要提上刀出去拼命。
等到颜雪怀全都讲完了,周万千反而不喊不叫了,她怔怔发呆,忽然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
等她的哭声小了,颜雪怀递上帕子,周万千接过来,狠狠地擤擤鼻涕,说道:&ldo;我真不是人,我娘吃了这么多的苦,我却听信王招娣的话,以为她是扬州瘦马。&rdo;
颜雪怀还能说什么,算了,知道自己错了,已经是进步了。
第二天,周小白放学,就看到了等在书院外面的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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