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16章（第2页）

长官已走远，他们犹未懈怠，最近外族摩拳擦掌，已与守军进行了数次小规模交锋，各有死伤。谁都想守住雁门关，谁都想……活下来。

这边厢燕旗正走在军堡下，忽闻有人远远唤着&ldo;燕都护&rdo;跑来，转头一看，乃是一名副将。那人跑到他面前，先是单膝跪道：&ldo;燕都护。&rdo;

他让副将起来，副将站起便道：&ldo;先锋营逮住了几个潜入雁门关绘地图的夷人细作。&rdo;

&ldo;夷人竟也晓得要知己知彼了？&rdo;虽口中如此戏谑，但二将心中都有数，多半又是突厥人教唆，&ldo;可审出有用的口供？&rdo;

&ldo;夷人刚烈，没有。&rdo;

&ldo;往年夷人都是深冬才大规模行动，今年竟这时节便开始了。&rdo;燕旗道。

&ldo;这个，听说是突厥的妥木斯教育他们：不要总等没了吃穿用度才火急火燎进关抢劫，早先便要做好储备‐‐都护，这话在理啊。&rdo;

这话若放在文官面前是要被批判大逆不道的，幸而燕旗并不指摘他无意的立场错位，只说：&ldo;听说此人在西北领着突厥一支以弱势争强敌多年，不简单。&rdo;

&ldo;管他是何方神圣，只要敢……&rdo;副将话音刚升调，突然，不知哪位同僚高声喊道‐‐

&ldo;燕将军！&rdo;

张参军走近后才看清吹胡子瞪眼的副将，躬身尴尬道：&ldo;呃，在下眼拙唐突，都护您先与王副将说吧。&rdo;

于是燕旗又看向副将，王副将一腔豪言壮语被噎了这一遭再吐不出来，梗半天才道：&ldo;……请都护指示。&rdo;

&ldo;细作既不肯说，给他们个痛快罢了。起冰时节将至，安排士兵轮巡黄河沿岸，别让夷人又钻空子；虽这次的矛头多半指向雁门关，你还是遣人通知附近军镇，莫要懈怠。其他的，诸如严加防守，不用我特地指示吧？&rdo;

&ldo;是是是，末将记下了，这便去下去传令？&rdo;见都护颔首，王副将又瞪一眼参军，这才离去。

&ldo;张参军，有何要事禀报？&rdo;燕旗这才问。

他这&ldo;要事&rdo;一词咬得飘飘忽忽，声线漫不经心，搔得人耳朵眼发痒。张参军低了头，从袖中掏出一象牙卷轴，双手奉上，道：&ldo;这是中书省发来的文书。&rdo;

燕旗接过，刚想展开，又揣回去，道：&ldo;翰林学士的文辞看得我头疼，你告诉我大概是什么事就行了。&rdo;

&ldo;朝廷给范阳地区派了个经略使。&rdo;张参军习以为常，言简意赅答。

&ldo;经略使？多少年没设了，上面怎么想起这一茬的？&rdo;藩镇初立时有节度、经略二使，分掌军政，互相牵制，后因边疆战事频发，朝廷往往命节度使兼任经略使，以便行事。先皇擢他为节度使的初衷并非御侮外敌，也就未特地说明兼任与否。但无论是前任、还是他这个现任节度使，向来都是总览藩镇大权的，不知朝廷如今弄出一个范阳经略使有何用意？

张参军瞧着燕都护深思不语，知他多半是想到夺权、削藩那方面去了，开口道：&ldo;将军，先不要想太多。此事在下有所耳闻，来人本是朝中权臣，僭主行事后非但不知悔改，反而自恃位重，上书请辞，圣上一怒之下授他校检范阳节度使，从中央赶到边关‐‐多半只是挑个地方打发人，并非派来分权。&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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