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瑾想挣开他的手,刚一触碰,他却反射地缩紧,虽然身体失去控制,他残存的本能却强制驱使自己不能放开她。
池瑾捂住脸,再控制不住悲恸地哭起来。
她脱力地跪倒在床边,眼泪顺着眼眶流淌,她用空出的手一寸寸地抚摸他的脸,每停留一秒,她心上的伤口就多出一道。
&ldo;就当,就当我是个骗子好了,我骗了你的感情,骗了你的前途,如今……我把它们都还给你,还给你好不好?&rdo;
季青彦早没了对外界感官的意识,他脑海里的记忆翻搅着,无数记忆的碎片盘旋着飞过,却被一道无情的光影从中斩断,碾成飞灰。
&ldo;不,不要……啊,不要……&rdo;他感到痛楚,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正被人无情斩断,剥离。
池瑾摸着他的脸,急声:&ldo;青彦哥哥,你不要挣扎,不要拒绝它们,是我,是我骗了你,忘了我,你没有见过我,也没有爱过我,只是是一场梦,一场梦……忘了我,不要再挣扎……&rdo;
池瑾不记得自己喃喃自语了多久,床上的人早昏迷,她还摊在床边,满面狼藉。
沉珏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掌心很软弱,却很温暖。
池瑾猛地回过神,对啊,她还要送走沉珏。
强硬掰开季青彦手掌时,她看清手腕边一层难消的淤青,整个人像是被打了一棍子。
站在她身侧的
沉珏看看季青彦,又看看池瑾,终是忍不住哭出来:&ldo;灵儿姐姐,我、我害怕。&rdo;
他害怕独自一人面对这个世界,又害怕自己做不到池姐姐最后的嘱托。
池瑾抹干脸上的泪,在沉珏面前蹲下,视线和他平齐,摸着他的稚嫩柔软的脸颊:&ldo;小珏很厉害的,灵儿姐姐相信你!如果你真的怕,就想一想我,我会一直保佑你的,好不好?&rdo;
沉珏用力地点头,冲入池瑾的怀抱里。
池瑾抱紧他,等他情绪稍缓,又把自己手上的乾坤扣解下来,递到他掌心说:&ldo;这里面还有些银两、丹药以及我之前给你买的东西,小珏还记得之前许给我的一个承诺吗?&rdo;
沉珏愣愣地点头。
池瑾擦掉他眼下新淌出来的泪,郑重说:&ldo;我要你保护好自己,不需要再守护谁,灵儿姐姐只要你活的恣意,这就是我要你的承诺!&rdo;
她和他说过守护季青彦的话只是一时的措辞,他是他,没必要再背负她的责任。
池瑾没给沉珏反悔的机会,看着天角的最后一丝余晖,将沉珏推了出去。
等沉珏的身影彻底消失,池瑾趔趄地走回季青彦的房间,肺腑犹如被火烧的痛楚一阵阵消磨她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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