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霞愣住:&ldo;不会吧?你结婚了?&rdo;以邹月娥的年纪,结婚显然是很正常的,我估计,他们是惊讶的是我和邹姨年龄的差距。
&ldo;嗯,上个月领的证。&rdo;邹月娥也不避讳,小媳妇似的往我身上一靠。
带着一缕惊诧的眼神,郑海怔怔道:&ldo;你先生在哪工作?&rdo;
&ldo;还在上学,今年大二了。&rdo;见气氛顿时有点尴尬,邹月娥不以为意地笑笑:&ldo;这边菜市场有点乱,你们要是不赶时间,咱们换个地方聊聊?十年不见了,我也挺想你们的,呵呵,附近有个老舍茶馆,咱们去那儿?&rdo;
沉默了几秒钟后,陈芳芳脸上浮起一抹笑容,瞄了瞄我手里的袋子:&ldo;你们家住前门?要不去你家得了。&rdo;
邹月娥一犹豫,&ldo;……也行,反正离得不远,那走。&rdo;
路上,我和邹月娥走在前面,身后,陈芳芳几人小声儿说着话,似是在讨论我。
我侧头用余光看看他们,悄悄对邹姨道:&ldo;说说吧,咋回事?那郑海是谁?&rdo;
&ldo;怎么觉得你有点兴师问罪的语气呢?&rdo;邹月娥睫毛儿眨了眨,斜眼瞅着我:&ldo;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在吃醋?呵呵,瞪什么眼,郑海就是郑海呗,我们当初同桌过一个学期,嗯,还有,他追过我,全学校都知道,而且当时陈芳芳也在追他,嗯,简单来说,就是这个关系。&rdo;
&ldo;为啥从没跟我说过?&rdo;
&ldo;……你又没问过我。&rdo;
我皱皱眉,压低了声音道:&ldo;所以陈芳芳才变着法地在他们面前埋汰你?她还记着当初的仇?&rdo;
邹月娥一看我,&ldo;你想得太多了,我咋没感觉出来?&rdo;
&ldo;虚伪!&rdo;我对着她翻了翻白眼,我都能看出的东西,她会瞧不出来?谁信呐!她或许不是很在乎这些,但我是她老公,当然不允许她在别人面前丢了面子。所谓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连脸都没了,那还活什么劲儿啊?我决定为她争一口气!
刚动了这个念头,耳边就传来一声非常刺耳的话。
陈芳芳道:&ldo;月娥,你俩怎么没戴结婚戒指?&rdo;你说她气不气人?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邹月娥回头一笑:&ldo;哦,这些天忙,没来得及买呢,诶?你那戒指是?你们结婚了?&rdo;
&ldo;还没,不过预计年内结婚,既然咱们都在北京,到时候你也来喝喜酒哦。&rdo;陈芳芳把手伸平,让那枚克拉数很足的钻戒在阳光底下闪烁,有股子显摆的味道。
&ldo;好啊,那先恭喜你们了。&rdo;
说着说着,已是走到了四合院门口。
本来,我是该带他们到爸妈北屋的,不过今天爸妈走得早,屋里没收拾,很乱,显然不适合招呼客人,东屋也一直没清扫,无奈之下,我只能推开了小屋门,讪笑着领他们进了我和邹月娥的房子。干净是干净,不过屋子太小了。
邹月娥把电脑桌前的椅子反拉过来,&ldo;……大家坐,我去拿水果。&rdo;
&ldo;我去吧,你陪你同学聊聊天。&rdo;我道。
六人一进,屋里立刻拥挤起来,陈芳芳、李霞和邹月娥坐在床上,郑海和李超则坐在椅子上,他们四顾望着这破破旧旧的小屋,表情不一。李霞李超还好,只是陈芳芳不禁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
邹月娥看了眼她们:&ldo;要不然,去院里坐?&rdo;
李霞许是怕她自尊心受伤,很体贴道:&ldo;没事,这儿挺好的。&rdo;
她男友李超摸出一包软中华,客气地让了我一根烟。
我说了声抱歉不会抽,从爸妈屋里拿过来一个大柚子、七八个苹果和几个猕猴桃,我拉过一张四腿小木桌,将水果放到上面,招呼大家吃。然而有我在场,他们几个似乎也放不开说话,东一句西一句说着很没营养的话题。我知道他们应该有很多话要问邹姨,就找了个借口退出屋子,到厨房洗菜切菜。
对于他们那些老同学来说,李超也属于外人,我进了厨房后,他也站在院里抽着烟,见我看他,善意地对我笑了笑。
大约十分钟后,我放下菜刀,准备进小屋问问邹姨现在吃不吃饭。
&ldo;这都第几口了?月娥,有什么烦心事你跟我说说啊,光喝闷酒干嘛?&rdo;听声音,说话的好像是李霞:&ldo;你当初是咱们二班最聪明的人,连宋老师都对你赞不绝口,我还以为你毕业后能混得不错呢,唉,我真没想到你日子过的这么苦。&rdo;
听了这话,我差点没晕过去,站在门口继续偷听着。
邹月娥道:&ldo;呵呵,这几年酒瘾比较大,日子呢,也没你想得那么惨,过的还行吧。&rdo;
李霞道:&ldo;结婚连戒指都没买,俩人挤在这么间小屋里住?这也叫还行?月娥,得了,都是老同学,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你就别打肿脸充胖子了,你也知道我这人说话直,但我没别的意思。&rdo;
邹月娥道:&ldo;我明白。&rdo;
李霞道:&ldo;你那小老公岁数也太小了?而且长相……长相和你不般配,为什么嫁给他?&rdo;
停顿了两秒钟,&ldo;……我喜欢他。&rdo;
李霞道:&ldo;我怎么没看出他有哪里好?&rdo;
邹月娥道:&ldo;呵呵,其实我也没看出来,仔细想想,还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优点……&rdo;我险些被她气死,行,邹月娥你行,背后说我坏话,看我晚上怎么拾掇你的。但紧接着,邹月娥又加了一句:&ldo;……可不知为什么,我就是喜欢他,特别特别喜欢。&rdo;我心头一暖,这还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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