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斌和凉子在一棵树底下低头商量着什么,似乎还真有再赌一次的念头。
我不言不语地摇摇头,在一处黄土地上站住脚,掰开手指头,反复算了算价钱。
十分钟后,晏婉如和柳老师等人陆续走出来,&ldo;……小靖,看上那块了?&rdo;
我含含糊糊道:&ldo;都还行,您几位呢?&rdo;
晏婉如笑道:&ldo;我看上一块,柳大哥看上两块,严老板就比较多了,好像有七八块都很合他的意。&rdo;
我张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没好意思告诉他们,定定神儿,想起桩事情,道:&ldo;晏姐,您还有墨镜吗?&rdo;
晏婉如略感奇怪地推了推鼻梁上的蛤蟆镜:&ldo;这个吗?要它干嘛?&rdo;
莲莲也眨着眼睛问:&ldo;要装酷吗?&rdo;
&ldo;呃,就是想戴一下,那啥,您要是还有富余的,分我一个?&rdo;
&ldo;哦,那没问题啊。&rdo;晏婉如很随意地扶住我的大臂,拉着我往前走:&ldo;在车里,不过那个没我这个镜片大。&rdo;
&ldo;没事儿,是墨镜就行,谢谢了。&rdo;
走去停在李大哥家门口的a8,晏婉如拿钥匙开了门,伸手从手刹附近的摸出那款时尚墨镜,回身递给我。我戴在鼻梁上试了试,嗯,耳朵上面略微有些紧,不算很舒服,不过没关系,能把脸适当遮住就行。
我心满意足地和晏婉如回到饭馆前,加上我和柳老师,这边竟然有仨人戴墨镜。
大夜里的,除了饭馆上的吊灯,周围黑乎乎的,不少人用看神经病的目光看着我们。
莲莲啧啧称奇:&ldo;妈妈,靖哥哥,柳叔叔,你们真像黑社会团伙呀,啊啊啊,我明白靖哥哥为什么要戴墨镜了,原来是想让人以为你是黑社会的,所以就不敢跟你竞争了,对不?对不?&rdo;
我翻了翻白眼,没理她。
晏婉如没好气地敲了女儿脑门一指头:&ldo;让你胡说八道,连妈的玩笑也敢开!&rdo;
莲莲不以为然地捂着脑门,嬉笑道:&ldo;本来就是嘛,不然谁大晚上戴墨镜呀?&rdo;
那边,上次见过的负责拍卖的村民再次站到了众人面前,&ldo;好了,大家静一静,时间到,现在拍卖正式开始。&rdo;有两人已经回西屋搬石头去了。
借着这儿工夫,我不动声色地离开了晏婉如身边,往人群最后走去。
&ldo;咦,靖哥哥,你干什么去?&rdo;
我回头看着莲莲道:&ldo;没啥,这边太热,人太多,我去后面也一样拍。&rdo;
刚要走,晏婉如却叫住了我,正色道:&ldo;小靖,你是不是有事儿瞒着呢?这又是到后面又是戴墨镜的,是躲什么人呢吗?这里有你认识的?&rdo;柳老师和严老板的视线也同时看向了我。
&ldo;这个嘛,咳咳……&rdo;我咳嗽一嗓子,实话实说道:&ldo;我主要是得离您几位远些。&rdo;
晏婉如不解:&ldo;什么意思?&rdo;
我瞅得周围挤了不少人,不好直接说,只得道:&ldo;呃,待会儿您就明白了,晏姐,我先去了啊,你们就在这儿吧,千万别跟着我。&rdo;顶着晏婉如几人疑惑的眼神,我左躲一下右闪一下,挤开人群走到了最后面。拍卖师站的地方是早搭建好的一个半米高、类似擂台的东西,我跟最后也不用欠脚尖就可清楚地看到前方。
这时,拍卖师举起一块三四斤重的小毛料,&ldo;……开始竞拍,想要的出价。&rdo;
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喊道:&ldo;三百!&rdo;
另个南方口音的老板道:&ldo;四百!&rdo;
&ldo;四百五!&rdo;出价的是韦斌,我没看到他人,但声音绝对是他无疑,顺着出声的方向找了找,终于看见了他们两人。
&ldo;六百!&rdo;南方老板继续加价。
&ldo;七百五!&rdo;是韦斌。
听着缓慢上升的数字,我有点不耐烦了,心说这么叫下去太耽误时间了,就大声道:&ldo;一千一!&rdo;据我观察,这块毛料也就值一千一,如果真是做鸡血石声音的,肯定不会花高过这个的价钱去买,因为抛出成本,那样就赚不到多少钱了,没必要非又切又磨地浪费时间,而那些真正想收集鸡血印章或雕件的大老板,也更不会买这么块不值钱的石料,谁都不相信里面会出大红袍的。
结果,导致价钱自然在一千一这里停住了。
&ldo;我喊三遍,没有人叫就成交了。&rdo;拍卖师也长了记性,三遍喊得很慢:&ldo;……一千一……一千一……一千一……成交!&rdo;由于拍卖结束才会一并算账,大家手中也没号牌,所以为了避免混乱,拍卖师让我上台签一下名字,证明这块石头是我拍到的。
我却摆摆手,&ldo;先不用了。&rdo;一下一下签,那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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