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皓月比陆苗想象中的重多了,负担起他半边身体的重量,两人走到浴室。不过几步路的功夫,陆苗累得气喘吁吁。
她的手臂细得跟柳条似的,他心里也怕把她压坏了,刚到浴室,就让她放开自己。
只是,陆苗累归累,没有分毫退却的意思。
他扶着墙壁,挪进淋浴间,她后脚便跟了过来。
&ldo;站着可以吗?&rdo;陆苗打量着浴室里的条件:&ldo;还是需要坐着或者蹲着。&rdo;
一共就这么小的地方,他回答:&ldo;站着吧。&rdo;
陆苗点点头,转身去调花洒的温度:&ldo;快摔倒就扶着我。&rdo;
温度适合的热水冲洗他的身体,她按了几下沐浴乳,一股脑地将它们糊到他的皮肤上。
手中的触感,是温热的,滑腻的,他的身材清瘦,浑身找不出一点赘肉。
虽然瘦,但他绝对不是干瘪,线条是极好看的,跟冷冷清清的小脸蛋一样好看。
陆苗又不自然了。
她不自然的时候,喜欢没话找话,找到一个稀奇古怪的话题,乱说一通。
&ldo;说来,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都没有帮你洗过澡呢。&rdo;
&ldo;……&rdo;江皓月抿着唇,没有搭腔。
陆苗想挠脑袋,不巧手上全是泡沫。
&ldo;知道了,我不说话了。&rdo;
他仰着脑袋,望向浴室顶上的那盏暖灯。
大概是药效不够,腿又开始痛了。
这感觉很怪。
幻肢仿佛被人用锥子敲打骨头般地刺痛,神经的欺骗信息在作祟,这痛是虚幻的。
而陆苗的手小小的软软的,她抚过他的身体。从她掌心传来的温度是真实的,给他的安慰也是真实的。
按理说,不存在的那条腿是无法被抚慰的,但他确实地,好过了许多。
当江皓月从那阵疼痛中缓过神,他发现她在发呆。
花洒朝他的小腿冲着水,陆苗垂着脑袋。
他喊了她一声。她猝然抬头,呼吸急促,双颊红扑扑的。
下一秒江皓月知晓了,她这幅模样是因为什么……
&ldo;苗苗,你先出去,好吗?&rdo;
江皓月一说话,才感到自己的嗓子哑得厉害。不知是因为先前干烧般的疼痛,还是别的什么。
意外的是,她没有动。
陆苗欲言又止地看着他,她的眼神也像是被淋湿了。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明知道不该继续盯着她看,明知道的……
&ldo;我们是男女朋友。&rdo;她说。
&ldo;你知道的吧,我喜欢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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