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不,他们调查的是伊恋小姐。记得报社的陈先生怎么说的吗?梁炯和小周特别谈得来。可周婉自己却以为梁炯在追求伊恋小姐,那大概是因为梁炯在闲聊时总是会问到伊恋小姐身上吧。他扮的洗碗崽只能骗骗周婉,我敢说伊恋小姐早就起疑了,不过是想利用他来误导调查的方向吧。&rdo;
&ldo;那罗拉呢?&rdo;小西看了简枚一眼,还是问出了口。
杨重沉默了一会儿。
&ldo;我不知道。小西,这次是真心话。&rdo;
小西抬头想了想,豁然开朗地一笑。
&ldo;最后一个问题,他们为什么要杀死周婉呢?是她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吗?&rdo;
&ldo;不,她没有看见。她也许是不愿意看见,所以就走了。&rdo;
杨重对着阳光中心最炙热的那个白点,眼前仿佛看到了坐在自己小屋里努力敲打着电脑键盘的青烟。
那是七月吧。应该是冬季里的某一天。
她坐在那里,端起了咖啡,又放下。
白瓷的咖啡杯下面是一个白瓷的小托盘,盘里满是溢出的水渍,一圈一圈象是云母的花纹。
她掐熄了又一支燃到尽头的烟,未尽的烟丝半黄半黑地曲在小瓷碟里。半空里有一股断断续续的青烟上行,行到不知哪里就混入空气消失无踪,只留下一种焦焦的烟草味道。
她皱着眉头,前额上渗出了密密的汗点,还有一点油渍。她在对着一个id不停地敲打着键盘。
她的眼睛里有一点迷惘,但更多是温和的光芒,让她的脸就着窗外射来的阳光,看来很温柔,仿佛还有点留恋时光飞逝的妩媚。
她在电脑上打下了:
独眼握着手中的剑,向城走去。
守城的官府背手而立,站在路的中央。他说:&ldo;进城吧。&rdo;
独眼看着手中的剑,剑的身体泛起了蓝色的光芒,象一朵朵火苗跳跃闪烁不定。剑的灵魂在说话。剑说:&ldo;我寂寞。&rdo;
独眼突然懂得了剑的寂寞。
寂寞是一种可以传染的病,就像一种恐怖的病毒,一旦得上,就无法摆脱。吃过的用过的碰过的住过的,一切都将被冷酷隔离,爱过的恨过的悔过的失望过的,全都变成入春的融冰,渐渐缩小渐渐消失。
其实寂寞更可怕,可怕在渐渐的这个过程,尤其是那种异乡孤客的寂寞。
病毒的侵袭有句号,或者痊愈,或者死亡,寂寞的侵袭却永远也没有停止的时候。
独眼和剑都寂寞。是独眼传上了剑的寂寞,还是剑传上了独眼的寂寞?也许都是,也许都不是。那个暂时让他忘记寂寞的人呢?也许在,也许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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