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脑中飘过玄凌愤怒地大呼“怎么会有这么奸猾的人”嘴角抽了抽,原先坠坠的心情倒是松上了许多。
不过想到玄凌先时的话,神色便又恢复了肃静。
她道:“大师,先时玄凌曾说,大师教导他当修文治武功,将来若为帝,亦当勤勉政事,以为贤明之君,小女谢过大师对玄凌的教导。只是玄凌亦说,大师说此乃前世之因,可否请大师赐教,此为何故?”
元陵大师看了她一眼,笑道:“这不过就是一说。不过,那些话却也不全是说笑,”
说着他也收了笑容,叹息了一声,道,“施主,那些前世因果,老衲也只是窥得一线罢了,具体所见尚不如施主。只隐约曾于梦中见到长大成人的小殿下在他父皇墓前跟老衲许愿,道是他父皇母后一世悲苦,唯对其却是付之所有,所以愿以天下苍生为念,以一世勤勉,造福天下黎民百姓,以其福祉渡其父皇杀戮太过之孽,换得其父其母往生可得一个圆满。”
阮觅愣住,一瞬间只觉得胸腔溢满了酸胀的情绪,几乎冲出眼眶。
可是玄凌是玄凌,她和他父皇之事,怎能因着他们来约束他的一生呢?
即使他若继承帝位,他们定会希望他,也会教导他成为一个好皇帝,但教导和他为了他们而做的承诺又是另一回事了。
元陵大师似是看出阮觅所思,温声道,“施主,小殿下至纯至孝,又被教得极好,即使他不许下这般承诺,亦会是一个好皇帝的。”
“老衲隐约记得他曾说过,其父皇一世征战沙场,杀戮无数,又以严苛手段肃清吏治,是以在史书上有苛暴杀戮之名,但实际上我大周经历数十年的沧桑,早已内忧外患,千疮百孔,没有他父皇的一次又一次血战,没有他在前的承担,到他手上的又如何能是一个四海安定,政治清明的天下?”
“是以,小殿下说,他一个守成之君,就算再勤勉,付出的和他父皇的承重又如何能相提并论呢?其诺其愿,以帝王来说,是其应尽之责,以人子来说,也只是他对其父其母的一片心意罢了,所以,施主实在不必为此有所歉疚。”
阮觅怀着一副沉沉的心绪来见元陵大师,又怀着另一番复杂的心绪离开。
此时她脑中思绪繁乱,倒是忽略了元陵大师的一句话,那便是他说那梦中所见,玄凌许愿的是,“以一世勤勉,造福天下黎民百姓”,既是一世,那自然是幻梦中那一世,如何现在又再让他做下承诺,说是他上辈子就应下的呢?
要是玄凌知道,必然又会说,这元陵老和尚是天底下最最最奸猾之人了。
阮觅忽略了这个细节,只是心思重重的离开了元陵大师的佛堂。
她出到院中就看到了站在外面等候的赵允煊。
暗金色的锦纹龙袍,长身静立,与那看不到边际的灰茫白雪之景色差极大,但却又似与之融为了一体。
阮觅顿住了脚步看他。
而他听到动静也转过了身静静看着她,眸色深深,温柔,专注又坚定,但却并不急迫,只是看着她,等着她。
阮觅心中情绪一阵翻涌。
这个人,是她选择的丈夫,他曾经对她有欺瞒之过,却也是情势所迫,并且亦为之付出了代价那一世她死,他便以一世的自苦和最后的性命偿之,这一世,她未身陨,他也已受了许多的煎熬。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神卜妙算 佛主秘宝 新春血案 地府微信群:我的老公是冥王 鬼徒侦探社 撩个长工当老攻 面首 仙尊他不傲娇 渡我 血色恋情之非常报复 女主她逃婚了 女主偏执病属性满格[快穿] 三夫四侍 她原来是白富美呀 强攻撞上倔强受 沙雕竟是我自己[快穿] 废墟 御道倾天(上) 那年的白衬衫 畜人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