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140章（第2页）

&ldo;晴儿都不要母亲抱，我们都拿她没法子，倒是小玉刚才还抱了抱。&rdo;

童若瑶这样一说，秀珠才讪讪笑着站起来。敏惠感激地朝童若瑶笑了笑，低头时禁不住一叹。

六月正午的太阳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球，池塘里绽放的莲花似乎也禁不住这火辣的太阳，花瓣儿耷拉下来，四周静悄悄的，只偶尔传来一阵隐隐约约蝉鸣，给这个寂静的午后增添一点儿生机。

处处似乎都热的不成，白玉楼的通风堂却无比凉慡，每到夏天，那些闲暇无事可做的婆子，少不得聚在这里吃酒唠嗑。今儿连二夫人身边的吴妈妈也来了，那些婆子更觉不会有人管束，少不得多吃一杯，话题渐渐扯远。

&ldo;……表小姐曾经是多么标致的人儿，不曾想只几年光景，就磨的几乎没有人样儿。瞧着她，连我都觉着心酸。&rdo;其实一名婆子一边说一边又吃了一口酒。

吴妈妈长叹口气，道：&ldo;可不是呢，还说祖上也是做过官的，她丈夫原来还是个秀才，又一表人才，没想到……这女人啊，说不得，嫁的好小姨子还真不能只看当下。当年那邱秀才瞧着多好，家里虽算不上富足，良田、宅子、仆从那样少了？今儿表小姐来的时候，我在门上遇见，还不敢认。说起来倒是她先把我给认出来了，若不是我，门上的还不许她进来呢！&rdo;

另外两名婆子嘘嘘不已，&ldo;大夫人盼着她来，如今瞧着指不定多伤心难过，表小姐也是可怜的，亲生母亲去的早，父亲续了弦偏又不善待她，若不是咱们大夫人宅心仁厚留她在身边养了几年，指不定早就没这个人了。&rdo;

&ldo;说这些丧气话做什么？她现在不是好好的？&rdo;吴妈妈瞪了那婆子一眼，自己却道，&ldo;她现在的日子也不好过，你们大概不知道，那邱秀才把好好的家业都给败了，吃酒赌钱不说回家还打老婆，还自称是读书人！&rdo;

其他婆子皆惊愕地问道：&ldo;果真有这等事儿？&rdo;

吴妈妈冷哼一声，&ldo;我骗你们做什么？不过知道就罢了，也别到处浑说去。表小姐和咱们府上的各位小姐身份也一样，当初定了个清清白白的读书人婆家，都说是好的，现如今瞧着表小姐只怕过的还没咱们好呢！所以我才说当时瞧着好，未必以后就瞧着好，而当时瞧着不好的，说不定以后就大好了呢！可那些小户人家也不见得好，小家子气的，定会受委屈，大户人家咱们家这样的小姐姑娘嫁过去做正妻难，可若是生了儿子，也顶好的。至少儿子一辈子享福了，你们瞧瞧表小姐的女儿，又瘦又小，还因为是女孩儿她奶奶不喜欢，家里明明一穷二白，还给儿子买小老婆。若是放在大户人家，女孩儿也一样当做宝呢！咱们女人，一旦有了孩子，什么不是为孩子着想，只要孩子好了，咱们做娘的吃些苦头又算得上什么？&rdo;

其他婆子接二连三地附吴妈妈的话，皆说她说的有道理，吴妈妈吃了几口酒，又示意大伙凑近，分明是想压低声音，偏声音并没有压下去，&ldo;还有件事儿你们不知道呢，如果不是六小姐年纪小了些，王夫人那边根本就轮不到五小姐、偏三夫人还当二夫人要害她们不成。也不想想……&rdo;

有婆子提出质疑，&ldo;什么六小姐、五小姐？&rdo;

吴妈妈恍然回神，将不该说得都说出来了，忙打哈哈装醉：&ldo;没什么没什么……&rdo;

香莲&ldo;咻&rdo;地站起来，咬牙切齿，&ldo;这些婆子实在可恶！这里住着的都是姑娘小姐，她们竟然在这里说这些混账话！&rdo;

说着就预备出去，顾廷雅一把抓住她的衣袖，焦急地看着她，生怕她出去惹事儿。香莲瞧着顾廷雅的模样心里火气顿时熄了大半，咬咬牙道：&ldo;小姐，您不能这样任由她们不将您放在眼里。&rdo;

&ldo;可我觉得，她们说得并非没有道理……&rdo;顾廷雅说完就垂着头，生怕香莲责怪似地。

香莲火气彻底被熄灭了，却依旧满肚子都是气，面对顾廷雅真不知说什么好，&ldo;她们分明就是说给小姐您听的，表小姐好不好奴婢不知道，可是小姐，你要明白二夫人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么好。她会无缘无故地对你好么？她为什么不敢朝老夫人说，只敢对你说？小姐，你千万不能点头，只要你不点头，她也没法子，奴婢就不相信还有牛不喝水强按头的道理。&rdo;

敏惠哄着睛儿午睡，待她睡着了才从里间出来，见吕氏眼眶微红坐在榻上，顿了顿才走过去。吕氏忙叫她在身边坐下，范妈妈倒了茶吕氏便叫她出去，屋里就剩下吕氏和敏惠。

吕氏已经再也忍不住了，心疼地盯着敏惠，嗓音不可抑制地颤抖，&ldo;如何才几年功夫，就这样了？你给姨妈说句实话，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rdo;

敏惠装着若无其事。故作轻松地摇摇头，说出来的话却有些哽咽，&ldo;没发生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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