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交谈最终还是归于了生活琐碎的平淡,熄灯之后,褚年躺在床上,他的腰背和肚子都不舒服,可他不想打扰余笑,就慢慢地蹭着转身。
&ldo;褚年,这是我遇到你之前,为自己想过的人生。&rdo;
遇到我之前?
终于找了个还过得去的角度,褚年轻呼了一口气,手摸了摸肚子。
这天晚上,他做了个梦。
大学图书馆外的梧桐树很高,树下的路也长,他走在树下,听见有人喊&ldo;余笑&rdo;。
余笑?
这个名字怪怪的。
他下意识转头,看见一个女孩儿跑了过来,越过他,对着别人说:
&ldo;对不起,我刚刚走错路了。&rdo;
&ldo;哼,下次再走错我就不等你了。&rdo;
跟余笑说话的声音,褚年觉得有些耳熟。
接着,褚年就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三岔口。
22岁的余笑文静清瘦,但是每当解开一道题,或者背诵出一篇英文课文的时候,她都会露出一种很好看的笑。
真的很好看,就像她的名字一样,莫名吸引着褚年。
所以褚年转过身,一直看着她,看着她用一双明亮的眼睛看着自己,那双眼睛里,慢慢地全是他。
应该是这样的。
以后他们会在一起,有一场浪漫简陋的求婚仪式,有各自努力拼搏的几年,然后他们会结婚……会……会有孩子,会有一个安定的温暖的家。
应该是这样的。
褚年突然觉得自己的心很空,好像他整个人都站在了一个悬崖上,不对,应该说他脚下就是万丈深渊,而他随时会掉下去。
是什么让他这么不安呢?
&ldo;我不跟你走了。&rdo;
年轻的余笑对褚年说,他们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个三岔路口,这次,余笑站在了另一边。
&ldo;你看,那段路,我得自己走了,这才是我想走的。&rdo;
&ldo;不对!&rdo;褚年说,&ldo;不对!&rdo;
看着余笑走进一团雾里,褚年猛地睁开眼睛,却被光刺得茫然。
&ldo;怎么了?这么亮?&rdo;他以为自己说话的声音很大,其实是含混不清的。
&ldo;外面下雪了。你再睡会儿,我把窗帘拉上。&rdo;
医院外面的安全灯下,雪花飘飘然落下,路灯照在雪上,又映进了病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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