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140章（第2页）

谢玉并没有如他所要求地那样抬起头来，但梅长苏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象毒刺一样扎进了他的心中。就算他真的笨，他也知道这位江左梅郎所言不虚，更何况他其实一点都不笨。

可如果不依靠夏江，还有其他的选择吗？根本没有。最后一根救命稻糙，再怎么虚幻也只能牢牢抓住，早已没有了可以算计的空间。

谢玉自己非常清楚，即使将来出了天牢，他也决不会反口再出卖夏江，因为那样做没有任何好处。夏江可以保他性命，可以为他打点，甚至可以在日后成为他东山再起的契机，他一定会为夏江保密到底的，只要这位悬镜掌司肯相信他……

&ldo;将来的事情谁说的准呢？&rdo;梅长苏仿佛看透了他心中所思般，冷冷地道，&ldo;就好比半个多月前，你也想不到自己会落到如今这样的处境吧？单从现在的情势来看，只要夏江救你，你便的确没有任何出卖他的理由，但世上的一切总是千变万化的，他与其相信你，不如相信一个死人，那样才更干净利落，更象一个悬镜掌司行事的风格吧？&rdo;

谢玉终于抬起了头，迎住了梅长苏的视线，面上仍保有着自己的坚持：&ldo;你说的不错，夏江的确有可能在我出天牢后杀我灭口，但那也只是有可能而已。我现在只能赌这最后一局，不信他，难道信你不成？&rdo;

&ldo;为什么不能信我？&rdo;梅长苏微微一笑。

&ldo;信你？苏先生开什么玩笑？我有今日大半是拜你所赐，信你还不如自杀更快一点。&rdo;

&ldo;你错了。&rdo;梅长苏语意如冰，&ldo;你有今日全都是咎由自取，没有半点委屈。不过我之所以叫你信我，自然不是说着玩的。&rdo;

谢玉的视线快速颤动了一下，却没有接话。

梅长苏抿紧了唇部的线条，慢而清晰地道：&ldo;因为夏江有想让你死的理由，而我却不是。&rdo;

&ldo;你不想我死？&rdo;谢玉仰天大笑，&ldo;你不想我死得太慢吧？&rdo;

&ldo;我刚刚已经说过，&rdo;梅长苏毫不介意，仍是静静地道，&ldo;你就算出了天牢也只是个流放犯，是死是活对我来说有何区别？我对付你，不过是因为你手握的权势对誉王殿下有所妨害，现在你根本已是一败涂地，要不要你的命根本无关紧要。&rdo;

谢玉狐疑地看着他：&ldo;既然我现在只剩一条你不感兴趣的命了，那你何不让我自生自灭就好，还费这么多精神到这暗牢之中来干什么？&rdo;

&ldo;问的好，&rdo;梅长苏缓缓点着头，&ldo;我对你的命确实一点儿都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只是夏江而已……&rdo;

谢玉霍然转身：&ldo;苏哲，你还真敢说。现在夏江是我最后一丝希望，你居然指望利用我来对付他，你没疯吗？&rdo;

&ldo;利用你又怎么了？&rdo;梅长苏瞟了他一眼，&ldo;谢侯爷如此处境，还能有点可以被利用的地方，应该高兴才对。要真是一无用处了，绝路也就到了。&rdo;

&ldo;那恐怕要让苏先生失望了。&rdo;谢玉咬紧牙关，&ldo;我还是要赌夏江，赌他相信我决不会出卖他，这才是我唯一的生路。&rdo;

梅长苏歪着头看了看他，脸上突然浮起了一丝笑容，明明是清雅文弱的样子，却无端让人心头发寒：&ldo;真是抱歉，这条生路我已经给侯爷堵死了。&rdo;

谢玉明知不该被他引逗着询问，但还是忍不住脱口问了一句：&ldo;你什么意思？&rdo;

&ldo;十三年前，你派人杀了一位没没无名的教书先生李重心，这个人是替夏江杀的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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