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17章（第1页）

&ldo;我记得。&rdo;桐子停顿一会儿清晰地说，真出乎阿部的预料。

&ldo;你什么时候想起来的？&rdo;

&ldo;你一进酒吧，我就认出来了。&rdo;

阿部还以为桐子始终没认出他来，现在看来真有点儿蠢。说不定昨天晚上桐子比阿部更早认出对方来也未可知。但直到分手，她还装得若无其事，真象今年春天那回在阿部面前倏然离去那种作风。

&ldo;你，认识我？&rdo;阿部的话有点结巴，&ldo;那样就好了。我寄到九州给你的信收到了吗？大概看过了。&rdo;

桐子又沉默片刻，干巴巴地说：&ldo;是的，我看过了。&rdo;

&ldo;就为这事，我想见见你。酒吧说话不方便，你们店附近有家咖啡馆，请你明天五点到那儿见面，行吗？&rdo;

决定五点，是因为酒吧女招待这个时候刚上班。

&ldo;恐怕不行。&rdo;桐子说。这是阿部估计到的托词。

&ldo;就十分钟，只想见一见你。关于令兄的事，我己经调查过了。当然，这跟杂志社毫无关系，也不足我对这事好奇，因为我也相信令兄是无罪的。还想向你了解些更详细的情况。&rdo;阿部充满热忱地说。

桐子默不作声。然而，这一回却是象在思考什么似的、迟疑不决的沉默。电话机里不绝地传来嘈杂的人声和吉他声。

&ldo;这很难办啊。&rdo;电话里响起桐子的回答，听口气却不象刚才那么强硬。

&ldo;怎么说都不答应吗？&rdo;阿部心想还得再加把劲。

&ldo;是。&rdo;桐子说，&ldo;再见了。&rdo;

桐子打声招呼挂断了电话。阿部耳边久久回想着最后那句告别声。阿部想既然如此，那就不管她愿意不愿意，非见上一面不可。阿部也固执起来。他一心想弄清案件的真相，此刻也顾不得其他了。那时，桐子对着电话嚷：&ldo;我哥哥是无罪的！&rdo;从阿部的直觉判断，他相信这句话是真的。

阿部就是这个脾气，一打定主意，就急不可耐立刻想干。校对结束之后第二天是休息，阿部焦躁不安地打发时光，他看了一场兴味索然的电影，又无聊地跑了一两家酒吧，好容易挨到十一点半。&ldo;海糙酒吧&rdo;地处银座地带的冷僻角落，附近有许多大楼都没灯光，显得格外暗黑。阿部伫立在胡同口对面马路边，背后是幢银行大楼，正好隐没自己的身影。当他抽上第三支烟的时候，见胡同口走出好几个女招待的姿影，阿部踩灭纸烟，定睛细看：一共有五个女招待，三个走在前头，一路嘻笑打闹着走了，后面两个就是信子和柳田桐子。无论怎么暗黑，阿部相信自己一眼就能认出桐子的身影。阿部从大楼的暗处走出，他早就计划好，要不露痕迹装作从哪儿回家的路上偶尔撞见的。看来，信子在一旁更好，他们俩住在一块儿，桐子又是来东京投靠信子的，邀了信子，桐子也只好跟着去。眼前这两个女人站住了，信子对桐子在说什么。这时，阿部出现在她们面前。

&ldo;嗳。&rdo;阿部故意先向信子打招呼，&ldo;你回家啊？&rdo;

&ldo;哟，&rdo;信子转过身，凭借着街灯的光亮瞧见阿部，很快地认出是昨天晚上西本带来的那位客人，立即很热情地回礼。&ldo;昨天晚上，多蒙照应。&rdo;

桐子显出惊讶的神色，但只得随着信子低头致意。阿部心想，机会来了。

&ldo;店刚打烊？&rdo;

&ldo;是啊。&rdo;信子回答。

&ldo;我晚到了一步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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