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回来再收拾你。&rdo;
第93章有尽
如风简直要气死了,这个临天要是在她面前,一定跳起来暴打他一顿。如风跺跺脚,没柰何,只能去找依杨。敲了敲大门没人应,她不耐烦等,直接飞身越墙而入。
进了院子拐过一排柳树,突然想起刚才在青木桥见到了依杨,想着六师兄怕是在外面。如风正要走,却隐约听到了歌声。
&ldo;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rdo;
如风脚步缓了,想一想,怕依杨尴尬,又飞出门外,把门敲得震天响,喊:&ldo;六师兄,六师兄!&rdo;
依杨过来开门,如风看他眼皮泛粉,脸孔上是还来不及收起的难掩哀伤,装作没看到,说:&ldo;六师兄,师父让我找你唤山灵出来,有事找他。&rdo;
&ldo;嗯,好。&rdo;依杨答应了声,叫如风进门。
如风坐在青石凳上,看依杨发功。他身上化出柳枝,缠上院中柳树,一树一树枝丫相接,一直传到深山离去。
如风觉得,依杨师兄生的,是过于清秀了些。
只一会儿山灵就来了。
一个圆滚滚的小娃娃,拉着依杨的柳枝条,从土里蹦出来。抖掉一身的土。
&ldo;怎么是你啊?你爷爷呢?&rdo;如风惊讶地问小山灵。
小山灵嘴一扁就要哭,强忍住了,说:&ldo;爷爷灵寿已尽,不日尸解,以后我替他的职。你是谁啊?&rdo;
胖胖小手指着如风。
&ldo;我是如风啊,我小时候咱俩抢桂花糖吃,还打架来的,你忘了?&rdo;如风捏过他的小肉手。
何止记得,记忆深刻。小山灵被如风按到地上打,毫无还手之力。
&ldo;如风?你长大了!你唤我来何事?&rdo;小山灵一听是如风,登时觉得这个漂亮姐姐惹不得,把手抽出来,后退了几步。
&ldo;我有个差事要交给你,哎呀你这么小,能不能做好啊?&rdo;如风笑。
&ldo;当然可以!&rdo;小山灵大声说。
&ldo;好,那你帮我去问问山中精灵,这些天,他们见没见过苍狼。苍狼生的这个样子。&rdo;如风手中化出一个透明小像,是苍狼的画像。
&ldo;知道了,那我走了。&rdo;小山灵就要钻进土里。
&ldo;等会儿,我们跟你一道走,去看看你爷爷。&rdo;
山灵已经活了上万岁,灵寿已尽,大限将至。他须发皆白,盘坐着闭着眼,周围围着一丛灵花。
如风他们赶到之时,一丛灵花红只剩了一朵还开着。
小山灵眼泪在大眼里打转,他跪下去,哑声叫爷爷。如风和依杨对视一眼,双手合十朝山灵行礼。
三个人怔怔地看了一会儿,最后一朵灵花渐渐的枯了。
小山灵&ldo;哇&rdo;一声哭出来,山灵头一歪,已然离世。尸解的一瞬,一丝精魂飞出,山灵的灵元摸摸小山灵的头,对如风和依杨说:&ldo;麻烦你们,照顾他。&rdo;
如风心内哀伤绵绵,点点头。
山灵微微一笑,灵元和肉身同时化作星星点点火光,在风中渐渐消散。小山灵伸手抓住一粒火花,攥得紧紧。
一会儿张开手掌,手中空无一物。小山灵呆望着自己的手掌,不吭声。如风蹲下来,摸摸他的头说:&ldo;不哭啊,乖。&rdo;
小山灵揉揉眼,吸吸鼻子,哼一声,说:&ldo;我本来就不哭,我答应爷爷说要勇敢。我去帮你找苍狼。&rdo;
小矮身子跳入土中,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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