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蝉还敢仰着头,继续不露声色地瞪他。
李信:&ldo;……&rdo;
他长叹一口气,烦躁无比地笑,&ldo;好了好了,我败给你了。我错了,别不理我好不好?&rdo;
闻蝉纡尊降贵地开了口,&ldo;那你跟我发誓你以后再不去喝花酒!&rdo;
李信说:&ldo;我不能跟你发誓,因为我还是要去的。总有些事,在各种坊间会谈得比较方便。知知,我又不是天皇老子,非要社会规则顺着我的意走。在我足以影响一切前,我还得照着规则走。全天下的郎君都这样,你非要我与众不同,这般孤立,坏大于好。&rdo;
闻蝉愣了愣。
她没听过人这么认真地跟她解释过这些事。
平时她有疑问,但是又不方便她知道的,大家都糊弄她,随意就把她瞒过去。李信这么诚恳地跟她解释他不能听她的话,不能不去喝花酒,闻蝉心里非但不怪他,还比以前更喜欢了他一分。
她活在这个世界上,她只想着情情爱爱,但这并不是她的本意。她也想多懂些东西,她也想不是每次李信和江三郎他们说话时、她都要后知后觉才能听明白,她也想下次有人跟她忧国忧民当知己时、她不会尴尬得才发现别人的招数。
她就喜欢李信不把她当小孩子一样哄骗她。
所有人都当她是小孩子,只有她表哥,把她当大人一样。
闻蝉想了想李信的话,于是降低标准,&ldo;那你不能跟那些女人做、做……做不好的事。&rdo;
李信逗她,&ldo;哎呀这可说不好,我要顺大流……&rdo;
闻蝉瞪大眼,急道,&ldo;你会得花柳病的!&rdo;
李信:&ldo;……&rdo;
闻蝉拉住他的手,眸光澄澈地看着他,&ldo;真的,我不骗你。听说娼ji都不干净,虽然她们流落风尘也很可怜,但是你跟她们玩,你会得花柳病的……&rdo;她看李信被噎住的样子,以为他不知道,就很详细地跟他解释何为花柳病。
李信手扶着闻蝉的肩,声音开始飘,&ldo;……那些绢画,你还真是仔细看了啊……&rdo;居然一开口就咒他。他都有点分不清闻蝉是吃醋,还是单纯地怕他得花柳病了……
他赶紧跟闻蝉保证自己不会碰女人,他都不想跟她开玩笑了,就怕她拉着他继续说这个话题。但是显然这个话题揭过去后,闻蝉仍然对他喝花酒一事耿耿于怀,&ldo;可是你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谁带你去的!你都摸不清长安的街坊,你怎么可能找得到……我一定不放过带你做坏事的这个人!&rdo;
李信随意道,&ldo;没人带,我自己去的。好了你别多想了。&rdo;
闻蝉看他:没人带?明明是她大兄带他去的。他们一家人都知道了呢,只有大兄和李家两位表哥不知道他们已经知晓事情。明明把事情推到她大兄头上,她就不会总拿他说事了。她知道这个道理,表哥必然也知道。但是表哥一口咬定是自己去的,就是不肯供出来大兄。
闻蝉心动,她愈发觉得自己一点点喜欢的这位郎君,身上有美好的品质等着她挖掘。
做坏事不对,但做完坏事后为了减刑供出同伙来,更让人不齿。
哪怕她表哥是个混混,他也依然讲义气。
闻蝉心中情意似涓涓细流,她初初对一个郎君这样喜欢,看着他发着光一般的魂魄,便觉得他那张貌不惊人的脸,也变得好看了很多。他清清瘦瘦的,低头跟她说话。他蹙眉的时候,眉眼距离极近,浓黑一片,轩昂无比……闻蝉伸出手臂,在猝不及防下,搂住了李信的腰。
她扑入李信的怀里,觉得少年身子好像僵硬了一下。
闻蝉疑惑抬头看他。
看他烦躁低头,&ldo;你干什么?!&rdo;
闻蝉结巴,&ldo;我没干什么啊。&rdo;
她就是抱了他一下啊……不能抱吗?他不是总想抱她吗?干什么她才挨到他,他身体就这么僵,好像她洪水猛兽一样?
李信看着她,心中那带着羞赧之意的磅礴感情,在看着女孩儿干净的眼睛时,他真是说不出口。他怎么能告诉闻蝉,她一抱她,他就有点受不了呢?就想压她,就想亲她,就想对她做不好的事……
闻蝉从春宫画中学会了科普知识,李信则从中开发出了少年人的欲望。
他脸黑心硬,可是在心爱的女孩儿面前,又小心无比地捧着她,不好意思跟她说。她是他目前来说最珍贵的宝藏,他守着她,一点儿都不想她受到玷污。
其实主要还是闻蝉太小了……李信又不好意思……少年郎君初初动情,总是不太好意思,总是心脏已经狂跳体温已经骤高,可是面对无知无觉的心爱小娘子时,他又装模作样,装得自己大将之风什么都不在意,装得自己总比她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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