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220章（第2页）

李信看着闻蝉，听着她的声音，看着她的侧脸，他想他的心被填充得发胀。暖意往四肢骨骸中流窜而去，一汩又一汩，不绝于缕。他心中爱她，爱她千好万好，最爱她也对他好。

李信在闻蝉面前蹲下来，手搭在她膝上。闻蝉垂目看身前这个认真无比的郎君，听到他说，&ldo;边关日子很苦，风沙很多。战争随时爆发，平民们粗俗又无礼数。这里和长安不一样，你不会有朋友的，不会有任何一个女郎能与你玩得好。你尊贵无比，适合在长安生活，而不是在风雨招摇的边关待着。&rdo;

闻蝉撅起了嘴。这是瞧不起她吗？

她气哼哼道：&ldo;我会适应的，你少瞧不起人了。&rdo;

李信又笑：&ldo;但我从未怀疑过你无法在这里生活下去。别人不跟你玩，你自己就能玩得很好。知知，你不为任何人任何事流连。所以你在长安如何，在这里还会如何。&rdo;

闻蝉的脸色好看了些。

&ldo;边关其实也有好玩的。糙原遍地，牛羊成群。辽阔大糙原上，常能看到千百匹马奔跑而过，声势如雷。没有战事的时候，市集开放自由。现在禁止买卖兵马，两国之间的小玩意互通得也很多。偶尔有胆大的蛮族人偷渡到我们这边来，我有心情了，就把他抓起来审问。审问也很好玩，听他们编故事，你肚子里快笑死了，脸上还得装出沉思的样子来……&rdo;

闻蝉眨着眼睛，身子不自觉地倾前。

李信给她描绘出了一个绚丽繁华的市井生活。和长安不一样，和会稽不一样，却也有自己独特的魅力。墨盒画卷在他口中展开，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也许比长安还要热闹些，也许跟每个地方都不一样。

李信道：&ldo;我带你去糙原上骑马，带你悄悄去他们蛮族的边界抢东西。再过两个月，墨盒的老人讲，会有星光烂烂如霞，赤白色，流光一样在天上铺陈，曲折，逶迤，像是拖着长长的尾巴一样从天空中划过。古书称是烛龙，也有叫长庚的……到时候如果有幸碰见了，我带你去山顶看。&rdo;

闻蝉心驰神往。

李信口才非常的好，他作混混时就能说会道。后来读了很多书，知道的多了，说故事就说的更加好听了。闻蝉开始向往李信描绘的天地……她再身子倾前，眨巴着眼睛指望他继续说。

&ldo;……你从外面带给我很多东西，又送钱又送粮的，我没什么好的给你，只有这些风光，带你一一走过了。你少时不就想去塞外，想去糙原，想下江南么？把这当成一个开始好了。&rdo;

闻蝉怔一下，没想到自己十四岁时说的话，他现在都还记得。

她抿唇笑一下，叫一声&ldo;表哥&rdo;。万语千言，也无法说尽她对李信的喜爱。

李信忽然间转了话题：&ldo;……这些我都能给你，都情愿给你。但是有一个条件。&rdo;

闻蝉瞪大眼睛：&ldo;你还要跟我谈条件？！&rdo;

李信被逗笑，唇角上扬，正儿八经地继续仰着头看她，&ldo;是啊，有条件。你今晚让我慡一把，我就什么都给你。&rdo;

闻蝉：&ldo;……&rdo;

洞房花烛啊……初夜啊……掀翻红帐啊……一切引人遐想的美好形容，在李信话中，又重新带给了她。

她脸开始热，身子开始僵硬，却在郎君专注的凝视中，紧张地点了点头，&ldo;好。&rdo;

李信霍的站了起来，差点撞上旁边的灯台。幸好他反应快，灯台一晃，就被他伸手扶住。闻蝉大惊，又被他的激动弄笑，嗔他一声，&ldo;表哥！&rdo;

李信耳根微红，自己也知道自己又丢人了。他说一声&ldo;等我&rdo;，就一阵风似的出了门，再一阵风似的回来。闻蝉全程茫茫然的，看李信搬回了很多东西，一堆堆地铺在被褥上。

剪子啊、药膏啊、纱布啊、酒壶啊、药粉啊……

闻蝉：&ldo;……&rdo;

一脸木然。

看李信风一般惊了一众人，将与她一样茫然的下人们关在了外面。李信坐于闻蝉身边，将各种药瓶介绍给闻蝉，&ldo;这个是止痛……这个是止血……这个是润滑……&rdo;

闻蝉：&ldo;……&rdo;

在李信的严肃中，她干笑一声，往旁边挪了挪，&ldo;你准备的好充分……&rdo;

李信抬头，对她笑，&ldo;当然，我从见你第一面开始，从十五岁开始，就一直想娶你，想睡你。我想了这么多年，毕生所愿，怎能不做好准备？&rdo;他手放在膝上，看上去还是很有些外人面前肃冷的样子，&ldo;知知，我从不打无准备的仗。&rdo;

闻蝉笑得僵硬。

她有些被李信的气势压住，她没想到他这么……一下子气馁，闻蝉不动声色地想离开这片天地，手腕突然被李信抓住。

闻蝉：&ldo;表表哥，你别拉我呀……我就是去喝口水……&rdo;

李信露出坏笑，将她揽抱于怀中，酒壶被他拿在手中，就着给闻蝉灌酒，&ldo;喝这个……&rdo;

闻蝉：&ldo;你、你想灌醉我……&rdo;

李信含糊道：&ldo;乖，不灌醉你，你会痛……&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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