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森林地形复杂,岔路弯道错综复杂,宛如迷宫一般;只要有人一入此林,就难以脱身,一不小心恐怕还会成为苍鹰攻击的对象,性命难保。
秦家所保护的不只是这座森林,同时也想避免外人迷失此林中。
沈香娘直觉来者绝对不是乾四方,那还有谁敢进入这片林子呢?
她捂著胸口,压抑著狂跳的心口,直到来者现身,她才当场抽口气,无法置信地起身,冲了过去。
满头大汗的秦始骆一见到沈香娘,激动地喊道:「香娘!」
沈香娘不顾一切,情绪近乎崩溃地展开双臂,用力地环住他脖子,想确定自己不是在作梦。
「骆……骆……真的是你吗?」她落下泪,哽咽地道。他的气息、他的体温……这一切都传进她胸口,让她的心跳快要因为兴奋而停止。
秦始骆的心情与她相同,他用右臂紧紧地环住她纤腰,弯身将脸埋进她肩头,声音略微沙哑,「老天!我总算找到你了!太好了!你平安无事……」熟悉的馨香与软柔触戚令他惊骇的心情逐渐缓和下来,他真的以为再也无法见到她了。「你这傻瓜!为什么跑进森林来呢?难道你不知道这座森林的可怕?」他环住她腰的手移向她面颊,剑眉紧蹙,语气充满斥责。
她望著他,坦然地道歉,「对不起!骆,我不是故意的!」
瞧见她水汪汪的大眼溢满泪水,他哪还骂得下去,无奈地叹口气,再度将她拥进怀里。「算了!你没事就好,以後不许再擅自离开我,知道吗?」他轻吻她发丝,举止温暖,充满怜惜。
「知道了!」她内疚地道,忽然,她发现他的不对劲,手滑向他始终没有动作的左臂,感觉上头一阵湿,定神一瞧,脸色立刻刷白,惊讶道:「天呀!你的手臂为什么流血了?」由於他一直用斗篷遮掩著,所以她在第一时间完全没注意到他受伤的手臂。
「只是一点小伤,不碍事。」他不想让她操心。
她抓起他的手,见到伤口,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这哪是小伤?你这笨蛋!想流血致死吗?」
可怕的伤口由他的手肘至手腕处,虽然他用碎布包扎著,但布条已全染成鲜红色,他的脸色也十分苍白。
沈香娘二话不话,拉著他朝屋里走去,「快点!我帮你处理伤口!」幸好乾四方有告诉她一些伤药放置的地方。
秦始骆见她强硬的态度,没有与她争执,进入屋内,坐在床沿,看著她慌张地去提水、拿伤药,然後回到他身边,开始处理伤口。
「告诉我,你怎么会在我师父这里?」他开口,希望她能放宽心地面对他受伤一事。
沈香娘见到他的伤口,心都揪成一团,她强忍著泪水,边为他清洗伤口,边将昨天的事说出来,包括她和乾四方聊天的内容。
秦始骆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她,瞧她那有点强颜欢笑的模样,他既心疼又好笑。
「幸好你遇见我师父,否则後果不堪设想!这座森林除了我师父能来去自如外,就连我都不敢随便闯入。」
「你怎么会知道我不见了?」她心乱如麻地问道。
他的声音带点沙哑,「昨晚……我好不容易把堡里的事情全部处理完毕,没想到一回房就不见你,问了许多人,才发现你不见了!整座鹰堡上下的人全都在找你,幸好有人见到你走向高塔後方,这才知道原来你误闯进森林了!」
「大家真的都在找我吗?」她还以为不会有人发现她不见,没想到……
「那当然!大夥儿知道你进了森林,全都慌了,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我交代他们别轻举妄动後,就独自入林来找你。」
「骆……」她胸口一阵酸涩。
他看著她,怱地自嘲起来,「瞧我现在这狼狈样,还真是可笑!原本我还有自信能找到你,不过夜晚的视线真的是太差了,我脚步没踩稳,差点跌落山谷,才会伤到手臂。」
「对不起……」她为他包扎好伤口,内心涌现罪恶感。为了找她,他不但整夜没睡,还受了伤,想到他差点丧命的景象,泪水就克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他用未受伤的手拭去她的泪,抬起她下巴,与她视线相对。「你这次真的把我吓坏了!起初我还真以为你不告而别地离开了鹰堡。」
「我才不会不告而别!」她忙澄清。
他将她拥进怀里,为了不碰触到伤口,她小心地依著他。
「香娘,对不起!这些日子我都没能陪在你身边。」他轻柔之声满是歉意。
他的关心令她又想落泪,「你身为鹰堡堡主,忙到没时间陪我也是没办法的事啊!」
「我就是不想这样。才会忍著无法见你的痛苦,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工作告一段落。」他解释道。
他说他忍著无法见她的痛苦……这么说来,他一直想著她,就如同她也想念著他一样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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