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国安端详了他一番,说:&ldo;气色不太好,这几天,没好好休息吧?&rdo;
闻裕说:&ldo;还好。&rdo;
闻国安沉默了一会儿,说:&ldo;有什么要问我的?&rdo;
闻裕抬起眼,看到闻国安两鬓都斑白了,他凝视着他,问:&ldo;我妈,是怎么死的?&rdo;
闻国安说:&ldo;你认为是我杀的?&rdo;
闻裕茫然:&ldo;我本来觉得不是。&rdo;
闻国安说:&ldo;本来?&rdo;
闻裕点点头:&ldo;有个叫杨远的人,告诉了我一件事。&rdo;
&ldo;杨远啊……&rdo;闻国安重复了这个名字,从鼻腔里带出了一个轻蔑的尾音,&ldo;他跟你说了什么?&rdo;
闻裕浑身冒汗。
&ldo;这件事,不管真假,我觉得,您都有权利知道。&rdo;他咬牙,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得皱皱巴巴的纸,展开,捋平,推了过去。
闻国安戴上老花镜,拿起来看。
会面室里突然变得死一样寂静。
闻裕握紧拳,闭上眼睛,手心冒汗。
许久,他听到闻国安长长地叹息一声。
&ldo;到底还是,&rdo;他说,&ldo;被你知道了啊……&rdo;
闻裕骤然睁开眼。
闻国安摘了眼镜,平静地看着他。
闻裕的心脏有那么一瞬收缩得很厉害。他的头也感到晕眩。
&ldo;是,是真的?&rdo;他问。
&ldo;对。&rdo;闻国安说,&ldo;你的确,是你妈妈和他的孩子。&rdo;
闻裕口干舌燥,声音嘶哑,问:&ldo;您,什么时候知道的?&rdo;
闻国安笑了。
他放开那张纸,向后靠:&ldo;大概是,从你妈妈怀上你的那时候吧。&rdo;
闻裕在头晕目眩中,依然飞快地消化、分析了闻国安给他的信息,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ldo;您……不能生?&rdo;
闻国安叹息一声。
&ldo;年轻的时候太胡闹,不听你爷爷的管教,乱碰了不该碰的东西,把身体搞坏了。&rdo;他说,&ldo;我很早就知道自己不能生了。在和你妈妈结婚之前,就知道。&rdo;
所以年轻的妻子有一天忽然告诉他,她怀孕了,他那时的怒火可想而知。
闻裕呆呆地听闻国安讲过去的故事。
&ldo;我那时候的确很想弄死你妈和那个奸夫,我这个人,做事的手段一贯有点辛辣,我想着等她把孩子生下来,我再弄死这一家三口。&rdo;闻国安悠悠地回忆。
&ldo;怀个孩子时间可真长啊,我必须得等十个月。在这个等待的过程中,我发现一件有意思的事。你妈妈对肚子里的孩子的态度很奇怪……我仔细地观察,思考之后断定,她原来不知道这孩子不是我的。也是,我们一直都没有避孕,她自然想不到,我竟然不能生。&rdo;
那时候闻裕的爷爷奶奶都已经过世了,为了这个没出生的金蛋,闻裕的外公外婆跑来照顾程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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