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头还没死,来回动着,痛苦地拖曳着外面的丝网。
我用最后的力气把丝网缠在旁边的树上。身上阵阵发冷,我抱着膝盖对地上黑森森的人头说:&ldo;老兄,我特么也不好过,你就忍忍吧,咱俩现在都生不如死。&rdo;
夜里越来越冷,骨头fèng里往外散冷气,眼睛一分一秒都在疼,我尝试用神识去观察右眼,还没等用,疼痛便加了三分,神识一下就散了。
我把崽崽放在避风的地方,对丝网里的人头说:&ldo;兄弟。我去买止疼药,你乖乖呆着。&rdo;
我跌跌撞撞从糙丛爬出来,每一步都艰难,眼睛疼的睁不开,我勉强用左眼看着路,一边疼一边骂。药店在哪呢,药店在哪呢。
走过一截木桥,前面有家24小时的超市。我走进去,里面亮着灯,我在黑暗中呆的时间过长,被光一刺眼,右眼疼痛又加剧了几分。
柜台后面有人问:&ldo;你要买什么?&rdo;
我看不到是谁,男女都疼的分不清,我勉强说:&ldo;止疼药,药有吗?&rdo;
&ldo;有好几种,你哪疼?&rdo;那人问。
&ldo;眼睛疼,疼的不行了。&rdo;我说。
&ldo;你还是上医院吧,看你脸色不好看,是不是玩手机太多眼压升高?&rdo;那人问。
我疼得起无名火:&ldo;你别废话,赶紧拿止疼药,有多少拿多少。&rdo;
我垂着头坐在椅子上,有人把药塞到我的手里:&ldo;付下款,一共五十九。&rdo;
我从兜里摸出一张红钞递过去,疼得不想多说话:&ldo;不用找,有没有水,赶紧找碗水来。&rdo;
&ldo;有凉水行吗,没有热水。&rdo;那人说。
&ldo;行,水就行。&rdo;
不多时,有人塞给我冰凉的矿泉水,好像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大冷天也用冰柜,也是没谁了。
我颤抖着手摸索着药盒,好不容易扒开,从里面的瓶子倒出三片白色药丸,也没看是什么药直接填进嘴里,用凉水服下。
肚子搅动一般的疼痛,药和凉水一起下了肚子,那人说:&ldo;你不用吃这么多,两片就行,回去等着吧,四十分钟以后发挥功效。&rdo;
第五百二十九章妖丹
&ldo;四十分钟?&rdo;我躁狂:&ldo;四分钟我都等不了。&rdo;
&ldo;那没办法,这是止疼药又不是海洛因,哪有这么快见效的。&rdo;那人说。
我摆摆手不跟他废话,连张口说话的情绪都没有,疼的我就想找个没人地方呆着。我拿着药跌跌撞撞出了超市,顺着原路回去,来到糙丛里。
我勉强看到崽崽还在地上躺着,那颗人头依然在丝网里缠着,它像是被捞出水的鱼,开始还能蹦跶两下,随着时间推移,气息越来越弱。
吃过药似乎眼疼能强了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我抱着树坐在地上,不想睁眼不想说话,夜里风很凉。吹得浑身发冷,眼睛还一跳一跳的疼,我呻吟着真是度日如年。
现在没有任何好办法,就是熬,一分一秒的熬。熬到不疼为止。
我靠着树不停呻吟,心想不能把自己这副糗样让任何人看见,也没有必要跟谁去讨要什么同情。我的疼,我自己忍着就行。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勉强睁开眼睛,天边渐渐亮起来,有了一丝鱼肚白。
天亮了。
我长出口气,眼睛还在疼,忽然想起一件事,我忘了问林鸦这个疼是持续疼十天,还是间歇性的。如果这么持续疼十天,真不如直接跳江算了,真的,进阴曹地府也比这受零碎罪强。
眼睛疼痛似乎强了一些,不像昨天深夜那么疼。我擦擦头上的汗。用手拽了拽地上的丝网,里面没有声音。
我勉强爬起来,把丝网提溜起来看,里面的人头已经&ldo;死&rdo;了。昨晚刚抓住它的时候,人头像是有生命的生物,非常有活力,挣扎着闹出各种声音,而现在里面无声无息,透着一股死气,这东西应该死了。
我看看天边,云层泛起霞光,太阳出来了。
飞头降最怕的就是阳光,天亮前头颅没有回归身体,必亡。所以说,修炼这种法术极其凶险,东南亚的法师如果没有特殊理由,比如抱着同归于尽的决心,根本不会去碰这等秘术。
随着天亮,小区里的人渐渐多了,有晨跑的。有打太极拳的,有上班的,偶尔路过的人都用很奇怪的眼神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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