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252章（第1页）

公孙湛虽然品阶不高，可他是镇国侯府的家臣，如今他站在镇国候府之中，家臣护主，让他滚已经是客气了。

顾楚生眼中神色动了动，他叹了口气，露出了些难过的神色来：&ldo;公孙大人，实不相瞒，在下是担心卫大夫人。&rdo;

&ldo;我卫府的大夫人，有卫府的人担心，有楚府的担心，您与大夫人什么关系，&rdo;卫韫冷冷一笑：&ldo;轮得到你关心?&rdo;

&ldo;公孙先生，&rdo;顾楚生压着怒气：&ldo;我与大夫人乃故友。&rdo;

&ldo;她嫁人了。&rdo;

卫韫声音里带了冷意：&ldo;还望您避嫌才是。&rdo;

顾楚生被这话气得血涌，他捏紧了手中的扇子，冷笑出声，连着道：&ldo;好好好，你们便就这样拦着，到时候出了事儿，我看你这奴才担不担得起!&rdo;

卫韫不说话，双手笼在袖间，平静道：&ldo;送客。&rdo;

听了这两个字，顾楚生知道卫韫是下定了决心让他走。他冷冷盯着卫韫，许久后，他深吸一口气，猛地摔袖离开，走了几步，他终究还是停下来，迅速道：&ldo;昨个儿宫里大火，烧死了王贵妃，陛下说王贺因女儿殒命，指使侍卫在宫中怒斩了一百多位宫人，连夜宣大理寺卿入宫彻查此事，今日清晨，陛下命人围住了王家府邸，&rdo;说着，顾楚生抿了抿唇，却是道：&ldo;虽然不清楚大夫人到底做了什么，你让大夫人早做准备吧。&rdo;

这次卫韫没有再为难顾楚生，他恭恭敬敬做了一辑道：&ldo;谢过顾大人提醒。&rdo;

说着，他上前去，亲自送着顾楚生出府。顾楚生见他走到自己身侧，冷着声道：&ldo;你来华京做什么?&rdo;

&ldo;在下并非顾大人手下，是来是去，与大人有何干系?&rdo;

卫韫没有直面回答，顾楚生思索着没说话。上辈子公孙湛这个人向来不轻易出面，出面之后，必然就是血雨腥风，卫韫人生里所有重大的转折，几乎都和这个人有关系，一贯也是贵族中上座之人。他想了想，以他们的关系，公孙湛不可能同他说什么实情，于是他点了点头，没有多问。将近来发生的大事捋了一遍，抬眼看向卫韫：&ldo;你是来同陛下谈议和之事的?&rdo;

卫韫面色不动，顾楚生以为猜中了此事，轻笑开来：&ldo;我知道你们主子不愿意回京来，其实如今你们大可放心了，王家出了事儿，陛下一时半会不会让你们回来。你们要回来，他还怕你们趁机勾结王家呢。&rdo;

&ldo;顾大人想多了。&rdo;卫韫终于开口，声音不咸不淡：&ldo;您还是多想想王家出了事儿，您该给陛下出什么主意遮掩吧。顾大人总不至于真的觉得，&rdo;卫韫抬头看向顾楚生：&ldo;那一百多宫人，真是王贺杀的吧?&rdo;

顾楚生面色变了变，卫韫轻轻一笑，抬手道：&ldo;顾大人，请。&rdo;

送走了顾楚生，卫韫回到长廊来，没走几步，便看见蒋纯站在门口，笑意盈盈朝他行了个礼：&ldo;公孙先生。&rdo;

卫韫忙上前去，恭恭敬敬行了个家臣有的大礼：&ldo;二夫人。&rdo;

&ldo;公孙先生周途劳顿，本该休息，但是老夫人听闻您来，过于思念侯爷，想叫您过去，问您些话，以慰思子之苦。&rdo;

卫韫心里涌出些许酸楚，拱手道：&ldo;承蒙老夫人抬爱，是在下幸事。&rdo;

说着，蒋纯便带着卫韫往内院走去，来到房门前，蒋纯让卫韫等着，让下人去通报了柳雪阳。过了一会儿，下人领着蒋纯和卫韫进去，卫韫便看见柳雪阳坐在正上方位置上，静静打量着他。

他不在这三年，柳雪阳头上已经有了白发，她认真瞧着他，卫韫垂下眼眸，压着所有情绪，恭恭敬敬给柳雪阳行了个礼。

柳雪阳见他动作，忙让他起来。卫韫抬起头来，就看见柳雪阳眼里带着些许湿意，卫韫愣了愣，忍不住道：&ldo;老夫人为何伤怀?&rdo;

&ldo;让先生见笑了，&rdo;柳雪阳用帕子擦了擦眼角：&ldo;先生这双眼睛，真是像极了我儿。&rdo;

卫韫没有说话，一瞬之间，他几乎想朝着柳雪阳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然而理智压住了他。

柳雪阳向来不是个能藏住事儿的，他在华京这件事，绝对不能传出半点风声来，他不能这样冒失。

于是他只能安抚道：&ldo;当让小侯爷回来才是。&rdo;

&ldo;哪里话，&rdo;柳雪阳笑起来：&ldo;如今北狄未平，他匆匆回来，又要回去，那还不如不要回来呢。我也习惯了……&rdo;

柳雪阳声音里带着低落：&ldo;他爹在沙场上呆了一辈子，他如今也是如此，我早已习惯了。&rdo;

&ldo;老夫人……&rdo;

&ldo;说起来，&rdo;柳雪阳将目光转过来，看着卫韫道：&ldo;我听说是你将阿瑜救回来的。&rdo;

卫韫点了点头：&ldo;恰好遇到夫人。&rdo;

&ldo;你在侯爷手下，是担着文职吧?&rdo;

&ldo;是，&rdo;卫韫按着公孙湛身份演下去：&ldo;属下是侯爷的谋士。&rdo;

柳雪阳点点头：&ldo;文职好，风险小。等过些年没怎么打仗了，你回华京来，我让侯爷给你谋个官职吧。&rdo;

&ldo;谢老夫人厚爱，&rdo;卫韫行了个礼：&ldo;属下感激不尽。&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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