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瓶子倒在地上,七横八下的,堆积成山。
红的,白的,啤的,应有尽有。桌上还倒着半泼出来的啤酒液。文件被推在一边,乱七八糟。让靳谦言这种处于无菌状态下的洁癖患者,进来后,就很不得劲,想要弄块硫磺皂,往胳膊上擦里圈。手也很想带手套……
他总之,就是很难受。毕竟他呆的是心内科。如果是呼吸科或者一些科室的话,很不舒服的画面会很常见,但……
他还是是个严重洁癖者。
没有手套,靳谦言就想将手塞进口袋里,心里这么想着,然后就这么做了。
&ldo;额。我收一下先。&rdo;说罢,顾明玦便在房间里跑了起来。地上的瓶子,一抓一把,抱怀里,往外跑。外面他刚刚拿了个大垃圾袋。
顾恩屹想动,搭把手,快点收好了讲正事。腰稍微弯了下,膝盖就传来紧绷,刺痛。
还是忍痛,直着腿,整个上身弯下去,就像当年练跆拳道做拉伸动作时的拉腿,拉肩,伸展胳膊。
只是她现在腰有些疼。往下一点,腰以下,腰椎一二三四五,五块椎骨都疼,现在还有往下蔓延的趋势。尾椎,骶骨……
捡起瓶子时,顾恩屹用手按着腰,双脚之间也离得较远,把重心降得较低。
&ldo;还是我来吧。&rdo;旁边干看着的靳谦言看了心累,塞口袋里的手拿了出来。夺过顾恩屹手中勉强拿着的个啤酒瓶。又在地上捡了五六个,把怀里塞满了,他才抱着跑出去。
鸡窝头盛胜茗也过来帮忙。
每个人跑了两趟后,这屋子就干净明亮了。桌上的文件也被顾恩屹分类地摆放了整齐。
焕然一新。此刻,屋子里都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味儿。
青橘小酸涩的淡香。很小清新。也能够平复下浮躁不安的心。
&ldo;好了。地方小。将近着坐吧。&rdo;顾明玦指了指门旁摆着的小沙发。
顾明玦一个人坐一边,顾恩屹被靳谦言拉着,挨着坐一起。额,盛胜茗有点嫌弃现在满脸油光,头发也油得,像那啥似的,额,再说下去,就恶心了。自己另搬了把椅子,坐在一边。
顾明玦以为是沙发小了,没想到自己个人方面,便也没说什么。
&ldo;哥。昨天。我被人绑架了。是昨天吧?&rdo;说到日期,顾恩屹有些不确定,她不清楚她到底昏迷了多长时间。醒来天就是黑的。回头疑问地问着靳谦言。
&ldo;嗯。&rdo;靳谦言拍了拍顾恩屹的背,点头确定她的答案。
撒得一把狗粮…
顾明玦垂头看着茶几,拿着水杯抿了口水,让以及再清醒清醒。
绑架?是因为爸爸的事?还是说,另有隐情?
顾明玦脑子绞着想着,没有个所以然,原本打算的抿一口,最后结果把杯子里的水全给咕噜完了。杯子里没水了,他才想起来还没回话。
&ldo;腿就是这么伤了的?&rdo;顾明玦看着顾恩屹被缠的严严实实的膝盖,喉咙有些发堵,梗塞。到底是什么情况,会让顾恩屹的膝盖被伤成这样。纱布上能够看见渗出的血迹。这点点血迹就让他苦涩不已。明明是被宠着长大的,小时候受的伤再多,也不及这万分之一。何况如今上升到了绑架。他难以想象顾恩屹遭受了多少的恐惧,惊吓。
&ldo;嗯!&rdo;顾恩屹感受到顾明玦的眼神,不自在地把腿往后伸了伸,她并不是很想让他看到这个的。靳谦言看见无所谓,但顾明玦是哥哥,是亲人,是和妈妈一样的存在,她不想徒增他们的担心。但因为纱布的原因,穿不了长裤,只能穿长的羽绒服护住腿,衣服长了就走不好路,刚刚在外面难免就把拉链往上拉了些,露出一段腿在外面。
&ldo;是这样的。时间很紧,我就直言目的了。顾恩屹现在顾家肯定是回不去了,我那边也是。现在她周围一直有人盯着。没猜错的话,刚刚外面的那群人就是。针对的是顾恩屹,应该也是你。但顾恩屹漏洞多,便先找上了她。当务之急,第一就是查明来者。第二就是保证安全。第三,你们父亲那边可能得尽快处理好了。不然之后的麻烦会越来越多。这件事不能再拖。你是律师,尽快要弄清楚情况,化被动变主动,转变格局。而且,你们不能也相信媒体。多问问你们父亲啊,肯定是有什么被人故意曲解了。在位那么多年,背后绝对是有小人盯着的。要是你们都放弃了,那就真是没得救了。&rdo;靳谦言对此真是深有体会。不管是黎远山还是他父亲,都曾有过被陷害的时候,但&ldo;陷害&rdo;就是&ldo;陷害&rdo;,成不了真。重点还是在如何应对。关于顾家,现在的他并没有什么发言权,但看着这俩兄妹,一个个地坐以待毙,不拿出一点手腕,他心里也是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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