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时分,天上忽然下起了冰雹,这情形诡异至极,眼下明明是酷暑,这冰雹只能是彭震身边异士使的法术。
比起军士们的焦躁,蔺承佑显得气定神闲。他背着金弓立在帐前,遥望着蔡州城方向。
滕绍的镇海军正从徐州方向赶来,两军会师,今晚便是破城之时。
这时有副将跑来说:&ldo;报!蔡州城中着了火,看方向像是兵器库。城墙上的士卒都忙着救火,冰雹也没再下了。&rdo;
蔺承佑嘴边露出抹坏笑:&ldo;上云梯,给他再加把火。&rdo;
却听身后营帐哗然,有人急声说:&ldo;世子,镇海军的刘将军来了。&rdo;
就见位中年将领骑马奔到面前,满头都是大汗:&ldo;世子,不好了,滕将军半路遭贼人暗算。&rdo;
作者有话要说: 注:櫜鞬服和红巾抹额在唐朝是一种很常见的军人装束。《开元礼》中曾有这样的规定:&ldo;金吾左右将军随仗入奏平安,合具戎服,被辟邪绣文袍,绛帕櫜鞬。&rdo;
这个&ldo;绛帕&rdo;,指的就是红色抹额。
《新唐书》一百零八卷《娄师德传》说唐高宗时&ldo;募猛士讨吐蕃,娄师德乃自奋,戴红抹额来应诏&rdo;。
由此可见,有唐一朝,这种标志性的军人服饰非常普及,甚至宋人也有&ldo;櫜鞬帕首多名将&rdo;等名句,详见宋朝诗人王柏的《薰风歌代寿节斋》。
注:唐朝人非常流行用&ldo;艾灸&rdo;给自己诊病。
第123章
来人是刘秀林,镇海军赫赫有名的大将。此人与陆炎同为滕绍的左臂右膀,历来深得滕绍信赖。
他的话,比镇海军的一封公函还令人信服。
营帐外的将士们听说滕绍受伤,不由大惊失色,但刘秀林焦灼归焦灼,说话时却暗暗对蔺承佑使了个眼色。
蔺承佑佯装一惊:&ldo;怎会突然遭贼人暗算?滕将军伤得重吗?&rdo;
&ldo;滕将军因为急着前来汇军,专程从蔡州城外的青峰山谷抄近路而来,岂料山谷上埋伏了不少彭震豢养的异士,那帮人也不知用了什么邪术,漫山遍谷都是阴兵,幸有缘觉方丈的两位大弟子相助,阴兵很快被我方击溃了,可滕将军还是不慎中了暗器,营中医工说暗器上头喂了邪毒,再不想法子,恐怕就要侵蚀心脉了,世子会破邪术,还请世子即刻同末将前去营救。&rdo;
蔺承佑二话不说令人牵马,上马后嘱咐自己的副将陈文雄:&ldo;你带领将士们继续攻城,我亲自去接滕将军。&rdo;
直到后半夜,蔺承佑一行仍未返回。
少了主帅的指挥,神策军的攻势远不如先前凌厉,云梯们虽然架到了雉堞上,但彭震早就令人在城墙上做了手脚,不等攻城的士兵们跃到墙头,守城的士兵们就从事先挖好的孔洞里伸出长矛,齐力抵住云梯。长矛末端不但绑着勾子,还燃着熊熊烈火,兵士们防不胜防,只得狼狈撤离云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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