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第1页_暮春之令(海青拿天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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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嗯？&rdo;周浚看看她，对徽妍道，&ldo;哦，是，司马府君确是个正人君子！&rdo;停了停，面露纠结之色道，&ldo;可惜有一双儿女……&rdo;

&ldo;勿多舌！&rdo;王缪不耐烦地打断，继续对徽妍道，&ldo;徽妍，这般好男子，翻遍长安也寻不出！&rdo;

&ldo;你这话说得，我就不是正人君子？。&rdo;周浚在一旁酸溜溜地说。

王缪不理他，拉着徽妍的手，&ldo;你可想好了，司马府君这般翩翩君子，若错过，便再也没有了。&rdo;

徽妍被她缠得无法，苦笑，&ldo;长姊，你怎不担心，若我仍要采选如何是好？&rdo;

王缪又&ldo;啧&rdo;一声：&ldo;陛下未说应许，也未说不应许不是？世事皆是命，若你仍要采选，躲不过便躲不过了。万一躲过了，司马府君便是良配。徽妍，你先告知我，你以为司马府君如何？&rdo;

徽妍犹豫了一下，道，&ldo;甚好。&rdo;

&ldo;那便是了。&rdo;王缪笑眯眯，&ldo;此事且搁起，若你采选如果，便无后事；若不采选了，我与你姊夫便探探司马府君之意。&rdo;

因为怕家中牵挂，徽妍从宫里回来的第二日，就已经传书家中，告知了皇帝的态度。不过为了避免引起更大的恐慌，她没有说皇帝的意图，只是说，他还没有确切答复。

三日后，徽妍回到弘农，家里人都一副尽人事知天命的模样。

&ldo;陛下诸事操劳，见你已是恩典。&rdo;戚氏叹一声，道，&ldo;万民皆是人臣，陛下就算不许，亦是情理之中。&rdo;

&ldo;徽妍，&rdo;陈氏有些紧张的问，&ldo;你陈情之时，陛下如何答话？面色好么？&rdo;

徽妍回想着，不知如何回答，道，&ldo;陛下只说朝廷会奉养母亲。&rdo;

戚氏面上有些许宽慰，颔首，&ldo;陛下还是念你父亲旧情。&rdo;

&ldo;那……你不曾与他争执吧？&rdo;陈氏又问。

何止是争……徽妍又想到她把皇帝扑倒的情景，心中又是一阵暴汗。

&ldo;未曾。&rdo;她说。

&ldo;徽妍是大人，你道在天子面前她会那般不懂事么？&rdo;王璟笑道，&ldo;你和母亲，都拿她当孩童。&rdo;

众人皆笑，气氛轻松起来，也不再多问，张罗晚饭，为徽妍接风。

在家中待了四五日之后，传说中的采选终于来了。

乡邑中虽偏僻平静，消息却不闭塞。宫使到了哪家采选，未出一个时辰，王宅里的人就知道了。

&ldo;你还是快去县邑中打听打听，徽妍在不在册上。&rdo;陈氏耐不住性子，不住地催王璟。

王璟却是平静，在堂上与王萦下棋，落下一字，缓缓道，&ldo;急甚，该来便会来，躲也躲不掉。&rdo;

&ldo;璟说的是，莫急。&rdo;戚氏道，&ldo;徽妍连陛下都见过了，还怕应付宫使么？&rdo;

陈氏见众人皆如此，便也不说话了。

徽妍坐在一旁，眼睛望着堂外。只见天高云淡，太阳艳艳。

她一向自认处事镇定，但最近，似乎不是这样了。她时常会分神，便如现在，就连鸟雀降落在庭中，也能引得她注目，像那颗跳动不稳的心一样，扰人烦乱。

一家人坐在堂上，直到太阳西沉，也并没有宫使登门。

当家人来禀报，宫使探访了离他们只有三里远的一家农人刚刚离去之后，众人这才露出惊异之色。

&ldo;都回去了？你可都打听对了？&rdo;戚氏紧问。

&ldo;都回去了！&rdo;家人擦着汗，&ldo;小人亲眼所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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