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第1页_暮春之令(海青拿天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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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氏见到家人们抬着这许多简册，甚是惊讶，对皇帝道，&ldo;这么许多，公子如何看完？&rdo;

皇帝想了想，道，&ldo;在下方才也是此想，欲问夫人与王君，可否将简册借走？请诸位放心，在下必视若珍宝，绝无损毁，两月之内定归还府上。&rdo;

&ldo;借又何妨，拿去便是。&rdo;戚氏和气道。

皇帝谢过，才坐下，只听陈氏笑着对徽妍道，&ldo;徽妍，前两日姑君才念叨小叔，方才家书便到了。&rdo;

&ldo;哦？&rdo;徽妍讶然，看向戚氏，只见她手里拿着两张木牍，亦是笑意盈盈。方才在堂外，她听到众人说的热闹，还担心是在妄议&ldo;刘公子&rdo;，唯恐惹祸。原来是为了此事，徽妍放下心来，不禁也露出笑意，&ldo;恒书中说了什么？&rdo;

戚氏却皱着眉，伸着手将木牍拉远，左看右看，摇头，&ldo;恒也是，第二张的字写得这般小，老妇看也看不清。&rdo;

陈氏笑道：&ldo;待妾为姑君来看。&rdo;说罢，将木牍接过。看了看，道，&ldo;小叔说，郎中令对他甚是器重，在长安甚好，前几日还得了假，到大姑府中去住了一日。&rdo;

戚氏颔首：&ldo;如此。&rdo;

&ldo;哦，小叔说到了那匹大宛良驹。书中说，大宛良驹可是真的好，就是喂得费钱，以粟为粮秣，长姑上个月给了他一石粟米，都吃光了。&rdo;

呃……徽妍听着，不禁瞅向皇帝。大宛良驹的事她也知道，就是皇帝赐给王恒的。

只见皇帝手里拿着一卷书翻着，似乎没听到。

说罢，陈氏叹口气，对王璟说，&ldo;这大宛良驹竟这么费粮。陛下也真是，赐马是好事，却怎赐一匹这般娇贵的？郎官又无俸禄，恒怎好总去向长姑借粮……&rdo;

徽妍忽然猛地咳了起来。

&ldo;二姊怎么了，今日总咳嗽？&rdo;王萦诧异地看徽妍，&ldo;不舒服？&rdo;

&ldo;嗯……无事。&rdo;徽妍脸颊发红，说着，却紧张地将眼睛瞅向皇帝。

皇帝自然也已经听到，从简册上抬眼，似饶有兴味。

&ldo;她今日喝水总呛着，也不知为何。&rdo;戚氏道，却催促陈氏，&ldo;莫打岔，继续看。&rdo;

&ldo;没有了。&rdo;陈氏道，&ldo;小叔说，他在长安，对姑君与我等甚是牵挂，等得了更长的假便回来探望。&rdo;

戚氏亦高兴，嘴上却道，&ldo;勿信那小儿甜言蜜语，前番在雒阳，每每致书家中，也说得了空便回家，回过几次？&rdo;

众人皆笑。

戚氏又道：&ldo;那良驹确是费粮，不过既是御赐的良驹，吃光了也要喂。总让缪他们夫妇来出这粮糙也是不妥，明日就让家人送五石粟米去长安。&rdo;

王璟听了，应下。

徽妍听着他们说话，不再作声，也不敢再看皇帝，只低头喝水。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若坐在下首的那位是先帝，她家大概不止会被去职免爵吧……

用过膳之后，天色已经快黑了。戚氏想将客人留下夜宿，但皇帝说，驿馆中还有友人等候，亦有别事要办。戚氏见留不住，只得答应，辞别的时候，却坚持要送他们出门。

皇帝退让不得，亦不拒绝，一边和颜悦色地与戚氏说着话，一道往门外走去。

徽妍与徐恩跟在后面，交换眼神，各是无奈。

戚氏心情大好，只听她道，&ldo;我等每日在家，难得有访客。公子若不弃可常来，若想看经典，先夫藏书都在府中；若好下棋，伯钧可与你切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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