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第1页_暮春之令(海青拿天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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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无甚不适……&rdo;皇帝说着，费劲地看看左右，问徽妍，&ldo;……朕睡了多久？&rdo;

&ldo;一个日夜。&rdo;徽妍刚答话，见他皱着眉又要坐起来，面色一变，&ldo;陛下不可乱动！&rdo;说罢，不由分说地将他再按住。

皇帝被她唬住，拗她不过，只得乖乖躺着。

众人见皇帝安然，皆喜极而泣，向他伏拜庆贺。

&ldo;区区毒物，有甚了不得……&rdo;皇帝的声音仍透着虚弱，却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徽妍唯恐他说得太多累着，忙让宫人取水来，用汤匙慢慢喂他喝下。皇帝确实渴了，清水下肚，苦涩的喉咙终于舒服了些。他一连喝了两碗，徽妍再要喂，皇帝摇摇头，徽妍只好收起。

宫人按徐恩吩咐取来褥子，徽妍扶着皇帝，让他垫着坐起些来。皇帝靠着，躺得发僵的四肢也终于得了缓解，喘了两口气，看向一直立在榻旁的刘珣。

刘珣望着皇帝，眼睛红红的，脸上却带着笑。

&ldo;过来。&rdo;皇帝道。

刘珣忙依言走到他面前。

&ldo;你救了朕……&rdo;皇帝道，&ldo;是么？&rdo;他声音低低，有些无力，目光却温和，带着笑意。

刘珣望着他，眼圈忽而又是一红，突然忍不住，伏在他身上大哭起来。

皇帝微笑，没说话，抚抚他的头，片刻，将手臂环在他的背上。抬头，徽妍在一旁看着，疲倦的面上，双眸亦泛着红，眼角还有未拭净的泪光。

虽不言语，却知晓各自经历过的煎熬。

劫后余生，二人对视，唇边皆弯起深深的笑意。

众人忙碌了整个日夜，宫人和内侍们还可换班歇息，徽妍和刘珣等人却是一直守在皇帝榻前，身上的衣服都是昨日的，用膳也是糙糙对付。

如今皇帝安然无恙，徐恩令宫人将备好的膳食都呈上来，王萦和刘珣都觉得饿了，吃得香甜。徽妍也用了膳，回到榻前，见刘珣的眼睑下已经有了少许的青黑之色，便劝他去歇息。

&ldo;陛下已转危为安，殿下昨日至今一直未合眼，还是去歇一歇吧。&rdo;她说。

刘珣看着她，又看看皇帝。

&ldo;去吧。&rdo;皇帝莞尔。

刘珣抿唇笑笑，向他一礼，告退而去。徽妍又让王萦回去，自己却在皇帝榻前坐下。

皇帝看着她，讶然。

&ldo;你怎不去歇息？&rdo;他问。

&ldo;妾过会就去。&rdo;徽妍道，说着，从宫人手中接过一碗粥来。她用汤匙搅了搅，舀起，轻轻吹气，过了会，送到皇帝嘴边。

皇帝看着她，亦不多言，微笑，张口吞下。

徐恩在一旁看着，朝宫人们招招手，悄无声息地退下。

室中只剩二人，谁也没说话，只有些微的食器相碰之声和进食之声。皇帝凝视着徽妍，只见她方才似乎梳洗过，头发已经恢复了平日的一丝不苟。但毕竟许久不曾合眼，那脸上的倦容掩饰不住。

皇帝知晓她经受了多少折磨，心中不禁愧疚，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

&ldo;陛下此时还不可乱动。&rdo;徽妍却道，把他的手拉下，放回去。

&ldo;朕又不是小儿……&rdo;皇帝不满道，说着，忽而闻到什么异味，低头看去，只见衣襟上有些黄褐色的污渍。他低头闻了闻，嫌弃地皱皱眉。

徽妍见状，解释道，&ldo;陛下昨日昏迷，汤药喂了总吐出来，亦是难免。&rdo;

&ldo;朕先前的模样……十分难看么？&rdo;皇帝脸色仍有些不好。

徽妍哭笑不得，好不容易从黄泉道口回来，他竟有心思关心这个。

&ldo;不难看。&rdo;徽妍道，又将一口粥递过来。

皇帝看着她，目光忽而一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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