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的母亲最终则选择嫁给了季家的一个远房亲戚。你父亲在二十多岁的时候独自一人来到s市,寄住在季家,因而认识了你的母亲。一年后他们就举办了隆重的婚礼,季家还将一家机械制造厂作为嫁妆送给了你母亲。
此时季曦的父亲季之晃尚未崭露头角。两年后,当他终于登上了耀阳执行董事的宝座时,就立即亲自签署了转让书,将自己名下一半的股份送给了名义上的妹妹,也就是你的母亲。你母亲当时没有接受这一馈赠,所以在几个月后你出生的时候,季之晃便转而将财产赠送给了你。&rdo;
季空晴皱了皱眉头:&ldo;这个……我虽然不想乱猜,不过,他们该不会是曾经……呃……有过一段吧?&rdo;听起来怎么那么像是自由恋爱受到家庭阻挠啊?不过还好没有成功,要不然自己岂不是成了季曦的弟弟?光是想象,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啊!
景明叡笑着揉了揉季空晴的头发:&ldo;以前有没有都不重要了。伯母当年既然选择另嫁他人,而且一心一意开始过相夫教子的生活,就已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rdo;
&ldo;还好……&rdo;季空晴暗自松了一口气,有些犹豫地问,&ldo;那……妈妈最后是怎么去世的呢?&rdo;
&ldo;伯母在你五岁那年出了车祸,没有送到医院前就已经不行了。&rdo;景明叡踩下刹车,&ldo;我们到了。&rdo;
&ldo;就是这里了吗?&rdo;季空晴向车窗外望了望,深吸了一口气。他从后座上捧起一大束新鲜的百合,推开车门。
&ldo;你等一下,我去后面拿把伞。&rdo;景明叡打开后备厢,取出备用的雨伞,撑开在两人头顶。
季空晴用微微发凉的手指拉住景明叡的手:&ldo;我们走吧。&rdo;
&ldo;永福区26号。应该……就在这个方向。&rdo;景明叡研究了一下指示图,向着左边指了指。
季空晴没有说话,静静地向那片西式墓地的方向走去。
季空晴越走越快。
从刚刚开始,他心里就突然涌出一股强烈的熟悉感。两旁的松柏虽然长高了,可是墓地的格局仿佛还烙印在心里,一点都不曾改变。他甚至还记得在一个转角的地方有座高大的墓碑,上面刻着鸣冤的血字,吸引路人驻足观看。
远处,有什么在呼唤他。冷笑着的女人,黑衣的少年,包围在四周的人群,有什么正从记忆深处涌了出来。
景明叡的眉头越皱越紧。
即使加快了脚步,他却依然赶不上已经渐渐开始飞奔的季空晴。看着雨点打在那个似乎很熟悉地拐过一个又一个弯的人,他心里的担忧也越来越强烈。他不得不收起伞,跟着跑了起来。因为本能告诉他,决不能离开这个人太远。
&ldo;呼……呼……是这里了吧?&rdo;季空晴急喘着指着面前的墓碑。
墓碑上满是灰尘,上面的十字架也满是铁锈,两边种的柏树枯死了一棵。
&ldo;我记得这里!我来过这里!有好多人,当时有好多好多人,他们就这么围绕墓碑站着,脸上的表情一点都不悲哀,甚至像是来看笑话的!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rdo;季空晴拼命用手掌抹去墓碑上的尘土,让那张黑白的照片显露出来。
&ldo;妈妈……&rdo;他看着那张陌生又熟悉的面孔喃喃,&ldo;我来看你了……&rdo;
看着季空晴脸上强忍着悲伤的表情,景明叡的心猛地抽痛起来。他用手掩住季空晴的眼睛,将他揽进怀中。用自己的体温温暖身上沾满了雨水的人。
&ldo;还记得我说的吗?要是想哭就哭出来吧。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rdo;
&ldo;为什么……为什么都没有人真正为妈妈伤心?&rdo;季空晴用力抱住景明叡的背,声音有些闷。
&ldo;当年伯母出了意外后,季之晃的妻子曾经起意要收回她名下的工厂,所以在墓地和你父亲大吵了一架。不过……&rdo;景明叡闻言劝慰着,&ldo;这些不相干的人去管他们做什么?有你难道还不够吗?以后每年都由我都陪你来看望伯母不好吗?&rdo;
季空晴抬起头,苦笑了一下:&ldo;可是我什么都记不得了。活着的人思念逝去的人,怀念他们的过去,可是我却什么都不记得。我今天才知道这里躺着的是我的妈妈,几天前我就连她的名字都不记得!都说回忆是最宝贵的东西,而我却把过去弄丢了……&rdo;
景明叡心中一动,用手指固定住季空晴的下巴,让他看向自己的眼睛:&ldo;过去的记忆我可以帮你一点点找回来,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一定永远不能忘记我好吗?&rdo;
季空晴认真地点点头:&ldo;放心吧,我可不想再出一次车祸失忆了。又不是在拍韩剧!&rdo;他脸上露出一个微笑:&ldo;其实今天可以带着你来看妈妈,上天已经待我不薄了呢。对了,东西呢?&rdo;
&ldo;什么东西?&rdo;景明叡不由一愣。季空晴脸上那一抹淡淡的笑容迷了他的眼,面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问题脑子有点转不过弯来。
&ldo;蜡烛、香炉、香、纸钱、抹布、还有那些纸房子纸车子什么的呀?&rdo;季空晴掰着手指提醒。
&ldo;啊!忘记在车里了,我不该包得那么好的,太整齐了我拿伞的时候都没注意!&rdo;景明叡不由懊恼起来,&ldo;你等我一下,东西马上就到!&rdo;他把伞塞到季空晴的手里,转身向着入口的方向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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