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可笑,医者竟不自医。
一阵寒风破窗而入,两扇格栅窗&ldo;咿呀&rdo;一声开了,外头的寒风裹着雪花越过窗台,静静落在屋内。江墨双眸半睁,隐约中看见一道颀长的黑影,慢慢往床边来。
娘亲说过,她的命是向阎王爷偷来的,什么时候阎王爷想起来世间还有她这么个人苟且偷生着,指不定就将她的命收回去了。
所以,娘亲让她好好活着,毫无顾虑地活着。
大概,今天阎王爷得了闲,终于想起她来了。
江墨脑子里的思绪似腾云驾雾,时而浮起时而沉落,实在没办法也没精力去分辨眼前走过来的这个黑影是人还是鬼,亦或是来取她这条性命的。
黑影走近床边站定,江墨眼前像蒙上一层薄纱,只能感觉到他身穿一袭黑色长袍,他背对着风雪,一张脸掩在了暗处。
一道清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ldo;你命不该绝,今日我便留你一命。&rdo;
江墨的意识里仍是一片混沌,听闻此言,飘忽的思绪慢慢沉静下来,脑子里蹦出了个离奇的想法,莫非,当真是阎王爷来了?
那人说道:&ldo;我不是。&rdo;
江墨一瞬怔愣,此人能听见自己的心里话不成?看来确实非比寻常了。想来他说能留住自己一命的言辞,或许并非口出狂语……
正胡思乱想之际,忽然她感觉自己心口上压着个东西,那东西冰冰凉凉,缓和了她火烧一般的灼热感,江墨拾回了些力气,睁开眼睛看过去,床边坐着的竟是个人。
那人目光沉静,只专注着‐‐
江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看见了他的一只掌心,就这么压在了她的胸口上……
翌日一早,薄薄的日光从窗口斜斜地打进屋来,屋子里大亮,江墨醒过来之后,感觉浑身清爽通透得很,再想到昨天夜里梦到的那位奇人。
倘若真是梦,如何自己竟又活过来了?
今日她得去一趟太保府替那月公子复诊,江墨草草用过早饭,可巧那太保府派来的马车就到了,她背着个木箱就出门。
路途有些远,江墨并不住在城内,她每次往城里赶都得花去个把时辰。又偏巧昨夜下了雪,这会子虽停了,她人坐在马车里,寒气也是一阵一阵往她身上钻。
马车刚到太保府门前停下,刚巧一位老嬷嬷从府里面走出大门来张望,江墨下来一眼认出这是月公子的奶娘,赶忙地迎了上去。
老嬷嬷一见她来了,笑着说:&ldo;我们少爷正念叨姑娘呢,催了我几次出来瞧瞧,可巧就来了。&rdo;
&ldo;您久等了。&rdo;江墨说着,随老嬷嬷进了府,穿过中庭,往月少爷的院子去了。
那月少爷正翘着个二郎腿躺在床榻上,嘴角叼着不知道打哪来的草根子,听到院子里的动静,赶紧吐了那草根子规规矩矩地躺平了。
江墨由老嬷嬷领着进了外屋,又有一个大丫鬟从旁侧打开了里间的门走出来。
那大丫鬟说:&ldo;姑娘可来了,外头冷,快进屋来。&rdo;
江墨稍微欠身,跟着进里屋,一进来果然暖和不少。
里屋也很是宽敞,江墨把木箱子搁在案几上,再过去瞧床榻上的人,见他面色红润,已经是恢复了八九成的样子,又见他眼皮子颤动,道:&ldo;月公子可是醒了?&rdo;
月生海听闻此言,也装不下去了,登时睁开眼睛,惊道:&ldo;咦?沈姑娘是何时来的?&rdo;
&ldo;才刚来的。&rdo;江墨也不去拆穿他,回身至案几旁打开木箱子,拿了脉枕出来,又回到床榻边,将脉枕搁在一旁,让他把手腕放上去,替他诊脉。
她在脉诊之时,神色异常正经,月生海也不好去打搅了她,只得安安静静等着,不多时,她放开了手,说:&ldo;这伤寒已见大好,我再开一剂调养身子的药方,早晚各一次,外用的药该敷还是得敷着,其他倒无甚大碍。&rdo;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全职高手 校园鬼故事集锦 刑徒 被男团追捧的日子 我只想在四爷后宅长命百岁[清] 和哭包白月光先婚后爱了 七零小佳妻 千年谜局 蔚蓝 七零年代福星高照 离灯之少年天师 当白月光修仙穿回来后 男装女谍:一个真实的川岛芳子 带着抽奖游戏穿九零 娘娘又去冷宫了 七零锦鲤:倒霉大佬抱着我哭了 公子无双 蜕变 危险伯爵公馆1之魔性诱惑 寻羊冒险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