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16章（第3页）

我摇着头把三页资料放在桌上：&ldo;光给我看这些数字，我完全不能理解。&rdo;

&ldo;是你提出要看分析结果的。&rdo;

&ldo;前些日子确实说过，那时还只有一点点怀疑，但现在不同了，我无论如何无法相信自己目前的状态属于正常。&rdo;

&ldo;你想太多了，要是能相信我们的分析，精神上也会放松些。&rdo;

我靠在沙发里，胳膊支在扶手上托着腮。他是真的觉得我正常，还是出于什么原因在撒谎？我无括判断。

&ldo;对了，&rdo;博士说，&ldo;今天国光国教授来不为别的，其实是对你作点采访。&rdo;

&ldo;采访？&rdo;我拘谨地坐在博士旁边，看看那个猿猴似的男人。

矮个子男人说：&ldo;很简单，只是个小小的精神分析。我一直对你很感兴趣，很想问问你。&rdo;

&ldo;若是心理测试之类的，若生助手已经做得够多了。&rdo;

&ldo;和心理测试稍有不同，但也不吓人。&rdo;

&ldo;总不至于吓人吧。&rdo;我交换了一下二郎腿，搓搓胡子拉碴的下巴。这两个学者看样子都很想做这个实验，于是我问光国教授：&ldo;您大概也听博士说了，我觉得自己的内部发生了异常。有可能弄清真相吗？&rdo;

&ldo;我不能断言，相信会有用。&rdo;光国教授摇了好几下光光的脑袋，&ldo;不过，不知道会出来怎样的结果‐‐究竟是确有异常还是仅是你自己的感觉。&rdo;

一旁的堂元博士说：&ldo;在我看来，要是能探明你妄想的原因就好了。&rdo;

&ldo;妄想？&rdo;我能感觉到自己眼里满是怀疑。我无论如何不能理解他的这种态度，为什么总想息事宁人？难道是怕有损手术成功的声誉，不管怎样，这个猿猴般的家伙的提案听起来还不错。&ldo;明白了。我做。&rdo;

教授眨了眨眼，朝堂元博士点点头。博士扬扬头站了起来：&ldo;我离开更合适？&rdo;

教授说：&ldo;拜托了。&rdo;

被称为&ldo;采访&rdo;的测试在别的房间进行，说是最好视线里没有任何东西‐‐我还以为要戴上眼罩，却又不然。房间里放着一把长椅，我照指示躺下，天花板上的荧光灯正对着我的脸。不一会儿灯也关上了，但并没有漆黑一片，教授从包里拿出一支笔式电筒般的东西，摁下开关。那东西后面连着一根电线，像是连着包里的仪器，说明这不是普通的电筒。他坐在我的头部一侧，我看不见他。

&ldo;好了，现在开始。放松你的身体。&rdo;他说话的同时，亮光开始闪烁，房间里忽明忽暗。这真是奇妙的变化，光是看着就觉得心要被吸走了似的。

&ldo;静下心来，困了可以闭上眼睛。&rdo;

我闭上眼。他的声音在继续：&ldo;先从你的老家开始问吧，你出生在哪儿？&rdo;

我在回忆中说起自己出生成长的家、家周围的样子，连隔壁的盆栽店都说了。之前似乎已经遗忘的东西，都不可思议地变成鲜明的画面复苏过来，但那些画面就像电影场景一样，并不觉得是自己的故事。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提问进入下一个阶段：请回想你以前住过的房间，里面有你，你穿着什么，在干什么，等等。

&ldo;我一个人。一个人……什么都不做，只是盯着窗外。&rdo;

&ldo;这种情景下你最在意的是什么？&rdo;

&ldo;在意？&rdo;

&ldo;你担心的东西。放松一点，什么都可以说，你把脑子里浮现的东西不假思索地说出来。&rdo;

慢慢地，世界远去了。耳边依稀传来教授的声音，他在奇妙地呼唤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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