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第2页_我司近期降妖驱魔工作指导建议(墨然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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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蕨叉手搭在交叠的膝上，专注地聆听女鬼的哭诉，下颚的线条越绷越紧。

叶汲的神色依旧看不出任何端倪，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天塌下来别说低头弯腰，连眉头都可能不带皱一下的。

陆和如同围观了一部哑语，围观得一头雾水，不得不打破这古怪的安静：&ldo;她说了什么？&rdo;

&ldo;领导你自己听呗。&rdo;

叶汲在他颈后拍了一掌，陆和人一震，一道气流洞穿双耳。无数嘈嘈切切的私语声蜂拥挤进了他的大脑，时而高亢，时而低迷，好像四周围绕了无数人在他耳边低语，一波波冲击得他找不到南北。

步蕨紧蹙的眉梢一动，屈起双指在陆和额头快速地连叩三下，声色俱厉地斥责叶汲：&ldo;他一个从没听过鬼语的凡人，你想让他疯了吗？！&rdo;

叶汲半分悔改之心都没有，反而恨铁不成钢地瞪着陆和，强词夺理地替自己辩解：&ldo;我怎么知道他菜得抠脚！听几个野鬼聊天打屁都能把自己听得半死不活。&rdo;

步蕨无言以对并深深怀疑，在叶汲眼中有不菜的吗？

陆和天旋地转的脑袋里骤然响起三道响亮的洪钟声，霎时所有噪音平息了下去，只余下一缕轻得一抓即逝的哭泣声萦绕在耳边：&ldo;救救，救救我的儿子。&rdo;

他乍然从人声鼎沸的菜市场回归第四办公室宁静的会议室内，一时间有点缓不过神，过了好几分钟才浑浑噩噩地反问：&ldo;啊？什么儿子？&rdo;

女鬼的残魂非常虚弱，才一会功夫轮廓已淡得快看不见了，步蕨抓紧时间：&ldo;你哭也没用，不说清来龙去脉，我们没办法去救你的孩子。&rdo;他循循善诱地问，&ldo;谁给了你黄泉水，那些孩子又在哪里？&rdo;

低泣声慢慢止住，女鬼抬起头，她死亡时应该很痛苦，从脸到肢体都扭曲变了形。她畏惧又殷切地看着步蕨，朝他伸出伤痕累累的手。

叶汲剑眉拧成了个倒八字，想阻拦最终却没开口，焦躁地反复嘬着留在舌尖的那点糖分。

在陆和惊奇的眼神下，步蕨平静地握住女鬼的手，快要散开的鬼影又清晰了几分，女鬼的喉咙里发出凄惨的悲啼：&ldo;你！！是你！！！&rdo;

陆和：&ldo;？？？&rdo;

抓着步蕨的五指倏地钻进他的血肉里，蛛网般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着他的手腕向着心脏处窜去。叶汲尚未出手，步蕨已蓦地扼住女鬼咽喉，面不改色地将她单手提起：&ldo;我最后问一遍，你是谁？&rdo;

女鬼战栗地挣扎着，喉咙里咯咯作响，始终说不出一个字。

步蕨脸色冰冷，视线穿过虚妄的鬼影仿佛看向极为遥远的一个地方，又或者一个人。青色光芒在他箍着女鬼的指缝里若隐若现，黑浪浮起又退下，女鬼渐渐地不再挣扎，呆呆地与步蕨对视：&ldo;一个男人，你认识的。&rdo;

她的嘴角像被两根线提起，咧开得快到耳根，对着步蕨一张一合：&ldo;他知道，你回来了。他说欢迎回来，北……&rdo;

平地上狂风乍起，哀嚎声才响气就戛然而止，鬼影消失不见，留下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和一缕碾碎的黑烟。

&ldo;差一点，&rdo;步蕨疲乏地拧了拧鼻梁，&ldo;差一点就捉到她背后那个人了。&rdo;

陆和背后冷汗已冒了两三层，刚才的情景其实并不多恐怖，但无端地就让他心底发凉：&ldo;刚，刚刚她说得那个人是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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