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琛微微摇首,转头看向一脸怀疑的戚暮,认真诚恳地说:&ldo;下午我让丹尼尔又去找了客房,还是没找到。戚暮……我不是神,怎么可能中午的时候就知道了呢?&rdo;
想了想,戚暮也觉着对方这话十分有道理。反正只是住在客房而已,按照戚暮对这个男人的理解,这间公寓的装饰布局大概和对方在b市和维也纳的那间一样,有两间客房,所以也不会是什么大事。
但是当真正看到这一间不过一百平米的公寓后,站在房门口,青年怔愣着抬头打量了许久,最后才讷讷地开口:&ldo;这一次……不是双层的了?&rdo;
闵琛理所当然地颔首,声音里带了点笑意:&ldo;嗯,不是。&rdo;
戚暮:&ldo;……&rdo;
只见在这一百平米左右的公寓里,放眼看去,竟然是宽敞干净的客厅占据了绝大部分的面积。在另外一边,当戚暮看到一间40平米的房间里竟然孤伶伶地只放置了一架施坦威九尺大三角钢琴后,他不由心中一顿,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ldo;……有客房吗?&rdo;
闵琛遗憾地摇首:&ldo;真可惜,没有。&rdo;
戚暮:&ldo;……&rdo;
过了半晌,他又问道:&ldo;那……有几间卧室?&rdo;
闵琛更加遗憾地叹气:&ldo;这是我一个人的公寓。&rdo;
戚暮:&ldo;……&rdo;
抬眸打量了这间公寓一会儿,戚暮再到处看了看,确认真真实实只有一间卧室后,他无可奈何地摊摊手,转身看向一旁淡定从容、却掩饰不住嘴角笑意的男人,问道:&ldo;闵琛,华夏的待客之道……你懂么?&rdo;
闻言微微愣了半晌,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俊挺的眉骨挑了挑,问道:&ldo;懂?&rdo;
&ldo;我看你家沙发很大啊……&rdo;戚暮意味深长地说。
闵琛:&ldo;……不小?&rdo;
&ldo;这么大的客厅,比卧室还要大上不少啊……&rdo;
闵琛:&ldo;……&rdo;
&ldo;我觉得这个沙发很适合你啊……&rdo;
闵琛:&ldo;……我睡沙发?&rdo;
见着对方一脸&ldo;你不舍得我睡沙发,不要睡沙发好不好&rdo;的模样,戚暮终于还是忍不住噗哧笑开声,然后轻轻叹了声气,道:&ldo;我睡沙发吧,沙发也挺大的,不会有问题的,希望明天能找到酒店就好。&rdo;
眼见着青年抬步向沙发的方向走去,闵琛倏地蹙眉,立即伸手拦住了对方。
戚暮诧异地转首向他看去,只见后者为难犹豫地思索了许久,最终问道:&ldo;……真的,不肯睡卧室?&rdo;
戚暮哭笑不得地说:&ldo;我要是睡了卧室,你睡哪儿啊?&rdo;
闵琛:&ldo;……&rdo;我也睡卧室啊……
良久,俊美淡漠的男人轻轻叹了口气,仿佛认输似的开口道:&ldo;走吧,隔壁才是我的公寓。&rdo;
戚暮:&ldo;……什么?&rdo;
闵琛:&ldo;这里是我的琴房。&rdo;
戚暮:&ldo;…………………………&rdo;
☆、第一百零八章
第二天,柏林倒是难得有了一个好天气。清凉的风从施普雷河上微微吹过,带走了一丝夏日的燥热。
但是没让戚暮多舒坦一会儿,等到了中午的时候,除了火辣辣的太阳用快让人融化的温度炙烤着大地外,烈日还带来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阿卡得教授。
当戚暮接到阿卡得教授的电话时,他正在坐在柏爱的排练厅里,听着舞台上闵琛正在排练的《第六交响曲》第三乐章。
幸好是静音,戚暮很快走到屋外接了电话,还没开口,他便听到卡得教授冷冷地哼了一声,道:&ldo;小七,我到泰格尔机场了,你在哪儿呢?&rdo;
戚暮第一次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ldo;……&rdo;
迟疑了许久,他又非常不肯定地问了一遍:&ldo;老师,您刚才说……您到哪儿了?&rdo;
阿卡得教授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ldo;泰格尔机场。该死,我刚才听到了柴可夫斯基的《第六》了,这种声音听上去很像柏爱的演奏啊……你现在居然还在柏爱?!&rdo;
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怒声,戚暮一时间竟然没有回过神来。等到他握着忽然被挂断的电话、呆愣了许久后,听着听孔里传来的&ldo;嘟嘟&rdo;声,浅色的眸子倏地睁大,他惊道:&ldo;……老师来柏林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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