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指挥家连乐手的琴声都无法分辨好坏?
那就可以收拾东西滚蛋了。
对此,戚暮微笑着说道:&ldo;谢谢您,多伦萨先生,我相信您不会给我任何暗示的。&rdo;
此时,莫托尔无奈地摊手:&ldo;明明我也往抽签盒里放了五首莫扎特的曲子,怎么现在上场的三个人抽到的都是贝多芬的?&rdo;
乐团首席安东尼笑道:&ldo;运气呗,多伦萨先生的运气一向很好。&rdo;
几人又说笑了一番后,多伦萨先生看向戚暮,认真地问道:&ldo;小七,你刚才的那首第三乐章真的是让我们很惊艳。现在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选择这样改编这首曲子呢?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答案,否则……&rdo;
&ldo;我会代表伟大的贝多芬先生,残忍地拒绝你的改编。&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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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多伦萨先生已经渐渐沉了脸色,端正肃穆地看着舞台上的青年。
这位被公认脾气很好的指挥大师,很少会有这样郑重的时候,此时此刻他目光诚恳地看着戚暮,虽然没有再开口,但是却产生了一种他在等待着对方答案的感觉。
听了多伦萨先生的话,另外四位评委也纷纷转首看向戚暮。他们也很好奇是什么给了这位年轻人灵感,让他作出了如此动人的旋律。
只见戚暮镇定从容地点点头,微笑道:&ldo;多伦萨先生,其实这次在抽到这首《d大调》的时候,我真的很惊讶。想必这首曲子的知名程度已经不用我多说了,而事实上我也承认,我对这首曲子的每一个音符都已经铭记于心、滚瓜烂熟,就算您让我现场哼唱出来,都没有任何问题。&rdo;
青年坦诚的话语让乐团首席安东尼轻松地笑了笑,只听戚暮继续道:&ldo;其实我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在想……为什么在一段小广板之后,会是一段快板呢?这样的反差真的很大,让我在第一次练习的时候觉得非常奇怪。&rdo;
戚暮说的很久,事实上,真的是太久之前的事情了。
上辈子在他进入日内瓦音乐学院前,戚暮接触的比较多的是莫扎特、梅纽因、海菲茨等大师的曲子。那时候他也比较年轻,对太过深沉的感情还无法把握,等到后来进入学院后,他才更多地接触到了贝多芬的曲子,同时也接触到了这首《d大调小提琴协奏曲》。
戚暮上辈子刚进入学院的时候,真觉得与同学相比,自己所差的东西太多。他差的不是天赋、也从来不是勤奋,而是那从小到大因为家世等原因带来的各种优势,于是他加倍努力地在一年间填补了这些差距,同时也在高强度的练琴中,对这首《d大调》产生了一些疑问。
很多小提琴手第一次接触《d大调》的时候,都是一个乐章一个乐章的练习。而等到正式演奏的时候,大多数都会有乐团伴奏,也没有机会将三个乐章没有间断地连续演奏下来。
但是戚暮上辈子可没有那么多悠闲的时间,因此他在第一次接触这首曲子的时候,就勤奋地连续练习了7个多小时,将完整的三个乐章全部理顺。
因此,他也发现了‐‐
小广板之后瞬间接快板,真的是一件很突兀的事情啊!
有乐团的伴奏还不感觉那么明显,但是没有了乐团伴奏后,真是突兀得让当时的他有些不理解起来。
戚暮上辈子也研究这首曲子一段时间,但是却没有得到太多的想法。然而当他这辈子拥有了绝对的音感后,他却倏地察觉到,或许……改编一下这首曲子,会有更大的收获?
一般而言,只有作曲家、指挥家才能将一首曲子改编得十分和谐,因为他们超强的耳力和对每个音符的掌控已经超出普通的音乐家的范畴。
戚暮自然没有得到过这方面的训练,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改编这首曲子‐‐
因为他拥有绝对音感。
将自己的答案全部说出去后,评委席里也是稍稍惊了惊。
首席安东尼又问了一遍&ldo;你确实是在今天才打算改编这首曲子的吗&rdo;,而等戚暮再次肯定地确认后,连第二指挥莫托尔都是长叹一声气,感慨道:&ldo;唉,在几十年的训练后,我的音感也已经可以勉强算是绝对音感了,但还是没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改编贝多芬的曲子啊……&rdo;
第三指挥纳扎特则是调侃道:&ldo;你要是拥有天生的绝对音感,那不就成了奥斯顿&iddot;柏特莱姆了?&rdo;
几人又说笑了一番后,多伦萨先生看向舞台上的戚暮,脸色依旧冷静郑重。但是慢慢的,他却缓缓笑开,然后颔首道:&ldo;小七,你的心思很细腻,对于这样细小的节奏问题都能注意这么仔细,真是让我很震惊。或许原版的交&iddot;响&iddot;乐《d大调》仍旧是贝多芬大师的更为出众,但是我个人认为,在小提琴独奏上,你的这首曲子更为热烈激昂。&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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