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哇‐‐&rdo;一声婴儿的啼哭骤然响起,随之消失的还有女人的尖叫声。
这是‐‐妇产科?
我下意识的转身就要出去,但随即发现,我的身体根本动不了,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变成了强力胶水,把我死死的黏住。
&ldo;婴儿生命体征正常,肢体无明显畸形,但是‐‐&rdo;那个声音犹豫了一下,生意随之变小,&ldo;张大夫,这孩子是个六指……&rdo;
&ldo;没关系,这不影响手臂机能。&rdo;
画面一闪,我的眼前又换了一副景象。这次是在一个病房里。
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人正逗弄这怀里的婴儿,脸上尽是开心的笑容,&ldo;儿子,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好呢?要不就叫你小六吧?&rdo;
旁边病床。上躺着一个女人,女人脸上也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ldo;你取的这是什么名字啊,将来孩子不喜欢怎么办?&rdo;
&ldo;怎么会不喜欢?这孩子虽然有点缺陷,但是如果他能正视这点缺陷,就不会感到自卑,这个名字我看就挺好,最起码能让他正视自己的这点小缺陷。&rdo;
&ldo;好好好,你总是有道理,就听你的,叫小六吧!&rdo;
&ldo;小六,给爸爸笑一个……&rdo;
画面一闪,一间普通的居民楼里。
在上一副画面里出现的那个男青年此时眼角已经生出了几条鱼尾纹,脸上显得成熟了许多。
此时他正满面愁容的坐在沙发上,不停的抽着烟。
&ldo;小六今年已经三周岁了,不会说话也就算了,怎么连身高也不长了?你家祖上到底做了什么孽,报应在我们身上。&rdo;
房间里传来女人嘤嘤的抽泣声中夹杂着对男人的抱怨。
&ldo;行了,哭有什么用?我明天请几天假,带孩子去省城的大医院看看,再不行就上进京看去,我就不信治不好孩子。&rdo;
画面再转,还是这间居民楼。房间里除了添置了几件新家具之外,没有任何变化。
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坐在沙发上织着毛衣,小六正坐在地上专心致志的堆着积木。
&ldo;我前两天听人说,省城的医院进口了b超机,那东西可以看见肚子里的孩子,我这次说什么也要去照一下,再也不能生一个有毛病的儿子了。&rdo;
……
小六站在婴儿车旁边,瞪着黑亮的眼睛好奇的看着车中的小婴儿,脸上慢慢露出天真的笑容……
……
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儿牵着小六的手,开心的跑在草地上……
我不断地出现在各种画面里,从小六的出生,一直到他弟弟的出生,弟弟的长大结婚,父母的变老,生病死去,小六都一直是一个婴儿的模样,从未长大。
他的父母为了掩盖小六的怪病,对外说孩子夭折了,直到第二个孩子长大结婚以后,才对外说这个自己的孙子。
而小六的弟弟,却没有任何异常,结婚生子过着正常人的生活。
突然画面变的昏暗起来。
一个房间里,墙上挂着一张老人的照片‐‐小六的父亲死了。小六的哥哥此时已经成了一个中年人,一个十几岁大的孩子正依靠在他身边。
家里的其他人都沉浸在悲痛的情绪之中,除了小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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