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71章（第1页）

&ldo;丁家镇突围，我三次返回去接应天保都冇成功，敌人兵力太大。后来，我只剩十几个人，只好逃，说话人家不懂，越跑越远，跑到杨州西边去了。我们休息一阵，打听不到李支队残部消息，就自己拉队伍，拉起来500人，冇骨干，不能打硬仗，只好流动抗战。我是广西军官，又是李支队的营长，我的兵绝不扰民，同老乡关系不坏。&rdo;

&ldo;韩德勤在经营苏北，没找你呀？&rdo;

&ldo;王八蛋的江苏帮！刮民不抗日，找我也不睬他。今年老历年后我到运河东去看看，那边大小实力派统接受了韩家番号，可是乱还是乱，抢还是抢，丢那妈！&rdo;

何小原太饥了，只顾吃，不多喝，莫德成自斟自饮，一面讲他的见闻。他的见和闻大多是韩方的事，韩德勤收编队伍不少，又分成许多派系小集团，搞得乌烟瘴气一团糟。莫德成是最近才查明桂系在皖地落户，他把队伍放在仪征县乡下隐蔽，他到立煌（金寨）讨骨干，从桂系48军要来一批人，现在又向回走了。

&ldo;这些兵统跟你去仪征？&rdo;何小原问。

&ldo;有一部分人是沿途恢复政治（桂系政府）的。&rdo;莫德成刚端起酒杯又放下，&ldo;王八蛋江苏帮！他们趁桂军参加武汉会战，抢去了皖省津浦路东部分，我们当然要以牙还牙。丢那妈！我们第一步目标是运河线，第二步是黄海边。&rdo;

&ldo;江苏省主席姓韩呀！&rdo;

&ldo;卵！如今谁枪杆子硬谁上台，我们也准备了一个江苏省政府，时候一到就开张。&rdo;

&ldo;四哥，你变了，民族大义呢？&rdo;

&ldo;莫太书生气，十一郎，我冇变，时局逼得你非这么干不可。我们李支队抗日有大功，就是太天真，让人家弄垮了。10年前桂系曾经占有半个中国，不晓得巩固地盘，犯了李闯王那种错误，让人家赶回广西。现在我们学乖了，抢地盘，只要地盘大了，打走日本仔以后，中国的领袖，啊，啊，丢那妈！&rdo;

&ldo;桂军在武汉打仗，哪有余力抢地盘？&rdo;

&ldo;我们可不那么傻！现在日寇迫近武汉郊区，嫡系部队先退，要他系部队顶敌人，冇人听陈诚那一套，各干各的。桂军主力早退出来了，11集团军去了鄂北，21集团军在大别山休整，待时东进。第四兵团名义撤销，李品仙秘密住立煌，部署反韩。廖磊太胖，血压高，公开出面应付场面上事，操实权的是李二老板。&rdo;

何小原吃到半饱不敢吃了，怕撑坏了空胃。他又陪莫行成喝一杯酒，问道：&ldo;你是同李品仙弄翻了才离开桂军的，这次去立煌，他没寻你麻烦？&rdo;

莫德成也喝好了，一面吃饭一面反问：&ldo;钢七军171师513旅1026团团长李本一你可认识？&rdo;

何小原说：&ldo;认识，没深交，他读中学时候是家父学生，同我只有一般交往。&rdo;

&ldo;桂军蛰居广西，李本一也冇卵大的官，现在可红得很哩。&rdo;莫德成边吃边说，&ldo;我同李本一有点交情，特意去找他的。他现在不当团长了，准备去全椒接手五区专员兼第10游击纵队司令，少将也当上了，我现在所做的，就是他抓的官差。在立煌，李本一死拉我去见李品仙。去了，李二老板特别客气，还设家宴招待我。什么缘故呢？我在江苏境内给他安下一棵暗棋，下一步大有用场哩。&rdo;

&ldo;你在本镇有何公干？&rdo;

&ldo;重建区署和区队。区长就是那个中尉，可我现在主意变了，他性情粗鲁，做区长不合适，叫他到县保安队去。谁去区长？就是你这个冇死掉的十一郎。&rdo;

何小原一听就急了：&ldo;不可以的，四哥！我已经报名参加新四军，怎能干桂系区长？&rdo;

莫得成道：&ldo;新四军在反人、枪、款主义，你一时也进不去，在这里干也一样，横直你也不是共产党员，再说了你受了徐家欺侮，也该报复一下。&rdo;

&ldo;报复一下……&rdo;何小原低头苦思，等莫德成吃完饭才说，&ldo;陈毅找我，你得保证我去。&rdo;

莫德成拍拍胸膛：&ldo;保证，王八蛋说话才不算数！&rdo;

何小原脑袋晕了，这突然来的变化，使他失去了深思熟虑能力，只有这一阵乞讨生活魔影一样压在他心头，不等他再多想，莫德成拖起他朝区署走，一面低声问：

&ldo;你那位女友你还要不要？不能白受她一场气。&rdo;

何小原道：&ldo;泼水难收，我是不要她了。&rdo;

&ldo;相貌怎么样？&rdo;

&ldo;当然过得去，不然，我怎会恋她？&rdo;

&ldo;品行呢？&rdo;

&ldo;四哥，我同她吵翻了，本是双方责任，主要责任还在我这边，不能用我的情绪去评论人家长短。&rdo;

&ldo;这样说你同她丝还未断，要是我娶了她，你可喝醋，可说我挖你墙脚？&rdo;

&ldo;那是你同她的事，与我无关。&rdo;

说着已经来到区署，那位山羊胡子土豪区长，率阁署员丁30余人迎在门外。这位小老爷刚看到布告，一位桂军少校团附做了本地县长，便已惴惴不安，及至看到何小原以新主人姿态出现在面前，简直心惊肉跳了。他慌忙打招呼，何小原又装作不认识他，带理不理的走过去了。

大家相跟着走进区署前大院，那些广西兵一个个机警眉竖眼的都很凶，搞得气氛挺紧张。莫德成拉长声音念官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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