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第1页_祸国·归程(十四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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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静的面容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ldo;开始了。&rdo;

秋姜的视线越过他，落到塔下的芦湾城上，皇宫正在起火，阴霾的天色下，巨蛇再次复活，两只红瞳跳跃燃烧，欲将万物吞噬。

&ldo;你为何不走？&rdo;秋姜忍不住问，&ldo;女王值得你为她的疯狂计划殉葬？&rdo;

如果颐殊的计划是毁灭整座芦湾，身为她最宠爱的臣子的袁宿为何此时此刻，仍在城内？当然，他如果也跟着走了，颐非他们必会警觉，就不会按照原计划入宫了。

&ldo;陛下以国士待我，我自当誓死相报。你这种人，不会懂。&rdo;

秋姜错愕了一下，继而意味深长地眯起了眼睛：&ldo;我这种人？我是哪种人？&rdo;

&ldo;你是如意门精心培养出的怪物，泯灭一切人心，只留下贪婪、残忍、不择手段……&rdo;

秋姜本该生气的，可袁宿每说一点，她的眸色便加深了一分，到得最后，竟是笑了起来，缓缓道：&ldo;原来……你是在等我。&rdo;

袁宿的目光闪动着，忽然别过脸去：&ldo;没有。&rdo;

&ldo;你跟我有仇？&rdo;

&ldo;没有。&rdo;

&ldo;你不惜帮女王杀三万人，让自己的双手沾满血腥，更在最后时刻非要留在这里亲眼见证一切，是为了我？&rdo;

袁宿沉声道：&ldo;你再废话下去，你的同伙们就真的死定了。&rdo;

皇宫还在燃烧，也不知里面的人都怎样了。

但秋姜根本不去看，只是盯着袁宿道：&ldo;海水倒灌，怎么解决？&rdo;

袁宿冷漠道：&ldo;没有解决之法。&rdo;

&ldo;任何阵法都有阵眼，毁之即可破阵。&rdo;

&ldo;就算你破了阵也来不及。借海之势已成，海水正来，已非人力所能阻止。&rdo;袁宿说到这里，指向西南方向的城门，依稀可见海啸像个不断膨胀的巨型怪物，一波波地冲过来，每冲一次，身形都变得更加巨大，也能看见乌泱泱的人群像蚂蚁般飞快逃窜。然而他们的速度也像蚂蚁一样慢，迟早会被海啸追上。

不得不说，要想看这出世间极致的惨剧，没有比观星塔更好的地方了。

秋姜将镔丝拉得紧了一些：&ldo;我再问一遍，阵眼在哪？&rdo;

袁宿的视线落在镔丝上，凝视着它，像在凝视着一生的挚爱般，目光温柔。再然后，顺着镔丝一点点地移动，看向秋姜。

&ldo;如意夫人。&rdo;他道，&ldo;你莫非想救这三万人？你这样的人，竟也会想救人？&rdo;

秋姜想了想，答道：&ldo;只有救他们，才能自救。&rdo;

&ldo;也对。&rdo;袁宿点了下头，然后道，&ldo;杀了我吧。&rdo;

秋姜目光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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