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漱石说,“我们葭葭喜欢这里,门口有她的老乡。”
谭宗北也插进话来,“噢,孟小姐是潮汕人?”
孟葭看他演的确实不错,比他那位夫人,会做场面功夫多了,明明知道她和孟维钧的关系,不是吗?
她也不拆穿,垂眸道,“是广州人。”
谭宗北说,“广州是好地方。”
等到他们迈过前院,孟葭才发现,谭宗和两口子也在。
主位是给钟漱石留的,但走过去时,他却拉开椅子,让出来给孟葭坐。
孟葭诧异地瞪大眼,抗拒地冲他摇了摇头,意思她不要。
最后钟漱石把她摁在了座位上。
他低声在她耳边,“你坐就是我坐,一样的。”
谭宗和露出个极讽刺的笑,对孟维钧说,“看见没有啊?这一桌的长辈都在这呢,你女儿先大上了。她还坐了上座,这是要翻天呐。”
孟维钧面上,仍和气的笑着,“既然按爸的意思来了,别说那么多。”
谭宗和喝了口茶,“不是为我哥这点破事,我根本就不会来。”
她喝完,把杯子放下时,看了她大哥一眼。在心里骂,真叫一人无用,累死三军。
孟葭坐在上面,以她这点子浅薄的道行,只够撑住表面的淡定。
其实一双细白的手,藏在暗红的桌布底下,簌簌抖了半天。
忽然一只宽大的手掌伸过来握住她。
孟葭转头一看,钟漱石唇角一抿温柔的笑,凝神望她一眼。
她报以一个被安慰到的眼神。
开席没多久,谭宗北就先敬她的酒,“孟小姐,那天在学校,我那莽撞的夫人,叫你受惊了。”
孟葭刚要张口,钟漱石先替她答了,“还真不是一般的惊,我足足哄了两日。”
听得盛远东直抿嘴儿笑,钟漱石哄女孩是什么样?还真没见过。
光听着就是离奇古怪的程度,什么人能经得住他连哄两天?
盛远东是一路跟他过来的。早些年在酒局上,也有底下人精心准备的尤物,听令行事的,按吩咐,坐到在场的公子哥们身边,去点烟倒酒。
可往往到了门口,盛远东带她们认人的时候,总有那胆大的问,“那个抽着烟打牌的,是谁啊?我能不能跟他呀。”
盛远东打眼一看是钟漱石,他就笑,“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造化。”
在他孝敬的那些姑娘里,还没谁得过钟漱石青眼。
谭宗北说,“是是是,我已经教训过她了,以后不会,孟小姐心地宽,别跟她一般见识。”
“叔父都这么说了,当侄子的也不能驳,那就在酒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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