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117章（第1页）

这一来就是两刻钟，姜衡除了时不时给瑜楚斟杯茶润喉，一直专心听着。

等瑜楚说完，姜衡心中也有了思路，便说道：&ldo;依我对柯大人的了解，若柯皎皎真的看中了，未必会反对她和你小舅舅在一起。只是现在坏就坏在两人都是私下交往，一直没有过明路，柯大人不免会怀疑你小舅舅的人品。&rdo;

瑜楚不服气道：&ldo;他们才没有私下交往，明明每次见都有旁人在。&rdo;

姜衡怕瑜楚又哭，不敢逆着她的意思，忙道歉道：&ldo;是我说错了。只是他俩的事柯大人柯夫人始终不知情，没了父母之命，这关系就算是名不正言不顺。你不知道，如柯大人这般的读书人最是刻板，把礼教瞧的比什么都重。&rdo;说完，才想起瑜楚的父亲也在&ldo;刻板的读书人&rdo;之列，知道说错了话，忙心虚地避开瑜楚的目光。

好在瑜楚没有理会这茬，只带着哭腔问道：&ldo;那现在怎么办?&rdo;

姜衡道：&ldo;现在柯大人夫妇生气，一是误会了你小舅舅，以为他对柯皎皎不是真心;二是气柯皎皎竟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不是大家小姐所为。要想他俩答应这桩婚事，就得从这两处着手。&rdo;

瑜楚觉得姜衡分析的很有道理，眼巴巴地看着他，还是问：&ldo;那现在怎么办?&rdo;

姜衡见瑜楚一副全然信任自己的模样，十分受用，笑眯眯接着说道：&ldo;后一样先不提，咱们只说你小舅舅这边。明年春闱，他有几分把握?&rdo;

&ldo;小舅舅从前对学问一向自信，可是方才却说春闱七分看才气三分看运气的话，想来是怕万一不中，辜负了皎皎。&rdo;

姜衡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说道：&ldo;只要有本事、自信就成。等成了顺天府尹的准女婿，还怕运气不站着他这边?&rdo;

又问：&ldo;若我有把握让柯大人同意婚事，你能不能说动你小舅舅去提亲?&rdo;

瑜楚思来想去，回忆着莫庭那决绝的神气，半响，苦着脸摇摇头：&ldo;小舅舅坚信皎皎嫁去高家比嫁给他强，又不相信柯大人会同意，一直以来都不回应皎皎，还劝皎皎回心转意。他是不会去提亲的。&rdo;

姜衡皱眉道：&ldo;这倒有些难办，我还得想一想。&rdo;

刚说完，见瑜楚扁扁小嘴又要哭，顿时头痛，忙道：&ldo;别急别急，我一定想出办法，让他们皆大欢喜，好不好?&rdo;

瑜楚吸吸鼻子，嘟着嘴道：&ldo;你说话要算话。&rdo;

姜衡忙拍着胸脯发誓：&ldo;若我做不到，就罚我成亲后天天给媳妇儿做饭吃，让媳妇儿歇着。&rdo;看着把瑜楚逗笑了，这才松了口气。

等送走了瑜楚，姜衡又骑上马在大街上晃荡。此时已到了掌灯时分，天上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更觉寒冷。路遇的行人都裹紧了衣服埋头前行，应是赶着回家吃口热汤水。

今日郭源当值，姜衡不想回府自己吃饭，看前头有家饭馆的红灯笼在风雨中闪着温暖的黄光，便下了马，走了进去。

许是雨夜没什么客人，店里的小二也懒懒的。见姜衡来了，只是摇摇晃晃走过来作势擦了张桌子，无精打采地问了句：&ldo;客官吃点什么?&rdo;

姜衡叫了两个菜，又让温了壶酒，刚坐下，却见右前方正趴在桌上饮酒的人背影有些熟悉。绕过去看了看，竟是柯敏。

姜衡大喜。他虽允诺了瑜楚要促成莫庭柯皎皎的婚事，却还没有什么具体的想法，如今正碰上柯敏，看样子还喝了不少，正可以套些话出来。他是柯家大公子，想来应深知柯大人夫妇的所思所想。

姜衡示意小二把自己的酒菜移到了柯敏的桌子上，然后装作才看到的样子，十分热情地打招呼道：&ldo;柯兄，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rdo;

柯敏抬起头，眯着眼辨认了半日，才道：&ldo;你是，宣宁侯世子，姜衡?&rdo;

&ldo;是啊是啊，&rdo;姜衡一边拍着柯敏的肩膀，一边说道：&ldo;雨夜独酌不免寂寞，不如我同柯兄一起喝上一杯?&rdo;

柯敏还没答应，送菜过来的小二听到了，撇了撇嘴，很是鄙视地插嘴道：&ldo;这位客官统共喝了一壶酒不到，就醉成这样，瞧着衣裳也应是富贵人家，却没个小厮仆从跟着，我还怕他喝醉了走不了，要睡在店里。既然客官你们认识，那正好，麻烦您等会儿把他带走吧。&rdo;

姜衡无语，这柯敏酒量既这样浅，居然敢不带下人独自出来饮酒，还把自己灌成这样，怎么瞧着，有点借酒消愁的意味?

于是试探着问道：&ldo;柯兄可是有什么烦心事?不妨说出来听听，在下虽不才，说不得能帮上一二呢?&rdo;

说了两遍，柯敏似是才听明白，嘴里含含糊糊，面上似笑非笑：&ldo;我是柯家的大公子，我爹是顺天府尹，我能有什么烦心事?&rdo;

姜衡听了，心道，这分明是遇到烦心事了。柯敏素有才名，在京城学子中一向很有声望，学业上应该不会受什么挫折。那么就是家里的事了，柯皎皎的事?

想到这里，姜衡故作诧异道：&ldo;无事就好。不过前些日子我才听人说高阁老要为家中小儿子求娶令妹，这可是桩大喜事。这当口，柯兄不在府中帮忙，怎么跑出来饮酒呢?&rdo;

柯敏抬了抬眼，显然还在迷糊，居然问道：&ldo;你觉得这是喜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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