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好像有求情的打算,抱一丝希望,现在才发现是来找骂的。郎中保麻木了,张科长说什么,他后面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ldo;郎经理!&rdo;张科长还在滔滔不绝,&ldo;求求你了!尽快想办法,救救我们吧!做生意有赔有赚,你赚了,我们只拿点可怜的利息,你赔了,倒大霉的却是我们。真不公平啊。喂!喂!走啦?唉,那就走吧!但愿下次别空手来。&rdo;
&ldo;郎老板,不认识了?&rdo;
郎中保神情恍惚走进电梯。有人叫,还是个女的。他笨拙地转头找,是那个叫傅静的女检察官。他喃喃道:&ldo;你、你好。&rdo;
傅静惊叫起来:&ldo;哟!你的脸怎么啦?尽是血印。&rdo;
郎中保这才想起脸上的伤痕,低下头说:&ldo;没、没什么,不小心擦伤。你、你也来银行?&rdo;
傅静说:&ldo;是,来办点事。你呢?&rdo;
郎中保&ldo;哦!哦!&rdo;两声,他并不想知道她答什么,也不想答她。
傅静十分尴尬。同电梯的人,好像都在望她。
电梯下到底楼,门刚开,郎中保便抢先跨出,迎面撞倒一个女人。女人手里的文件撒一地,他躬身要去捡。女人推了他一把:&ldo;瞎眼了,是牛还是人,路也不会看。&rdo;
郎中保扔掉捡上手的文件,嘴里冒出一句:&ldo;好狗不挡道。&rdo;转身就走。
&ldo;呀哈!哪来的蛮牛,撞人还敢骂人,你不准走。&rdo;
女人追来要抓,郎中保手一让,女人摔倒,尖叫道:&ldo;打死人了!&rdo;
这下围过来不少人,还来了两个银行保卫。其中一个和郎中保一般高的挡住去路说:&ldo;先生,你不能走,撞人了还打人。&rdo;
&ldo;让开!&rdo;郎中保咆哮道。
保卫不但不让,一人一边抓他的手。才碰到手,像触电一样被弹开,双双跌了个狗啃泥。两人顾不得疼痛,跳起来就拔出枪,&ldo;站住!再走开枪了!&rdo;
郎中保这才站住,心里盘算要不要在他们开保险前夺下枪?
&ldo;放下枪!把他交给我。&rdo;傅静费力的从人群中挤出,朝周围高举证件。
保卫正骑虎难下,为件小事拔枪实在不值,有个检察官收场巴不得。被撞的女人给这场面吓坏了,已不知去向。
&ldo;走吧!&rdo;傅静轻推了一把郎中保,把他带到开来的警车前,帮他开门。
车开了一段路,傅静问:&ldo;你要去哪?&rdo;
郎中保搓手说:&ldo;谢谢你,我、我刚才失态了,真不好意思。&rdo;
傅静说:&ldo;你要去哪?我可以送你,反正下班了。&rdo;
郎中保看表,迟疑了一下说:&ldo;那、那就太麻烦了。&rdo;他说了一个幼儿园的地址。
两人接着长时间的沉默,傅静可受不了,主动开口:&ldo;你是去接孩子吧,你有孩子了?&rdo;
郎中保苦笑道:&ldo;是,快五岁了,我脸上的伤,是他母亲留下的。&rdo;
傅静忍不住发笑:&ldo;你夫人看来也和你一样身手不凡。&rdo;
&ldo;唉!离了,去年破产离的。女人就这样,啊!我不是说你、你这种的。&rdo;
&ldo;你说的没错,女人是很现实。你,你到底欠多少债?没别的意思,只是好奇。&rdo;
&ldo;本金一百万,加上利息到现在也搞不清具体数目了。唉!反正一样,欠多少都是欠。无产阶级也做不成了,我是欠产阶级。&rdo;
&ldo;我说,你以后怎么办?欠产阶级还养个儿子。&rdo;傅静对这个新名词忍俊不禁。她发现此人不像印象中的那么无趣。
&ldo;饿是不会饿死,再难也得过,总不能去自杀。&rdo;郎中保突然轻松了许多,给张科长教训过后的怨气不复存在。拿出支烟,见车上有&ldo;请勿吸烟&rdo;,又收起火机,烟夹在指间。
记者的摄像镜头越来越像大炮,方队长感觉自己紧张得像个刚出警校的新丁。伤愈归队才两星期,就碰上这种引人注目的突发事件。要在以前,他会兴奋不已,看来受的伤,不止是肉体。其实,这一次刑警大队行动迅速,几乎和110同时到达现场,并且及时控制了局面。如果是市局的人先到,那才大丢面子。
对付完讨厌的记者,又听取了省市领导,市局分局领导的指示。方队长疲惫地从外围走进现场。僵持还在继续,他叫来负责主攻的唐建国、和负责协调的许菲。
&ldo;神枪手把握大不大?机会不多,务必一枪解决,行吗?&rdo;
&ldo;哎呀!方队!&rdo;唐建国不耐烦了,这话听了不下五遍。&ldo;哪有百分之百的事?要多想几个补救的办法,我的意见是,天黑再找机会,白天行动谁敢打保票?&rdo;
许菲冷笑道:&ldo;谁不知道等天黑,可那家伙半小时后开始杀人质,不到天黑,人也死光了。照我看,马上冲进去,有损失强过一个不剩。那家伙司机出生,不会打枪也难说。&rdo;
&ldo;闭眼说瞎话!&rdo;方队长白了许菲一眼,&ldo;就是不看材料,这家伙的军事考核在他们法院数一数二。最多比小陈差点。喂!陈士风呢,又睡着了?怎么搞的,领导特别交待要你多分担一点,你怎么帮我分担的?&rdo;
午饭也没吃,陈士风坐在指挥车里看材料,饿得不愿说话,连灌几口水才应方队长:&ldo;陪你干着急才算分担呀?我同意许菲的意见,马上进去,不过不是冲进去,找人进去跟他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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