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首都,办完手续,交了钱,将代永芬带了出来,驻京办借了一部小旅行车,六、七个人挤在了里面。
代永芬是老上访户,见惯不惊,一直坐在旅行车上养神,等到了火车站时,她突然道:&ldo;我不会坐火车,如果让我坐火车,出了意外你们得负全部责任。&rdo;
任林渡一心想完成任务,不愿意节外生枝,道:&ldo;你不坐火车,想坐什么?&rdo;
代永芬理直气壮地道:&ldo;我要坐飞机,为了上访,我大年三十和初一都在北京,坐飞机快一点,我也是人,要同家人团聚。&rdo;又道:&ldo;我没有钱了,在馆子里赊欠了钱,为了要让诚信,请政府帮我负钱,反正政府负我不少钱,以后一起还。&rdo;
大家都被气乐了,任林渡问道:&ldo;政府什么时候负了你的钱?你是与厂里有纠纷,和政府有什么关系?&rdo;
&ldo;怎么没有关系,绢纺厂是国营企业,国营企业就是政府的,绢纺厂欠我的钱,就是政府欠我的钱,人民政府为人民,不是为了那些贪官污吏。&rdo;代永芬数年上访,经常与其他上访人交流心得,见多识广,早非昔日绢纺厂的代永芬。
任林渡道:&ldo;第一,说绢纺厂欠你的钱是一面之辞,你有证明吗?第二,绢纺厂是独立企业,即使绢纺厂真的欠了你的钱,你也应该与绢纺厂协商。&rdo;
&ldo;人民政府是为人民,你们不解决我的事情,我就是要上访,我相信总有清官要解决我的事情。&rdo;
任林渡一直在研究代永芬的案子,打断她的话,道:&ldo;你当时一个月的工资是多少?&rdo;
代永芬道:&ldo;当时绢纺厂效益很好,一个月有三百多块钱。&rdo;
&ldo;你这是九五年的工资,九五年以后没有这么多钱,最多一、两百块钱,当时你三个小孩子都在上学,家里还有病人,每个月就算存一百块钱,一年就是一千二百块钱,五千块钱是一笔巨款了,我想问你,为什么你不存在银行?&rdo;
&ldo;我爱人有病,家里放现金?&rdo;
&ldo;你别打断我,按照厂里规定,你多占了一套房子,就应该退出来,你不退出来,别的工人就没有房子住,你这是行为,就是自私自利,损人利已,哪里还有工人阶级的感情,你还讲不讲道德。&rdo;
代永芬也不服输,道:&ldo;凭什么当官的住的房子就有八十平方,工人就只能住三、四十个平方?&rdo;
&ldo;当时住房制度是按照行政级别划分,绢纺厂厂长是正处级,能享受八十平米的房子,这符合政策规定。&rdo;
&ldo;工人阶级是领导阶级,是主人翁,凭什么主人翁就要住小房子。&rdo;
任林渡一边与代永芬斗嘴,一边在想着对策,临行前,侯卫东交待了原则,平安将人接回来就算完成任务,在经济上可以适当放松一些,他要试一试代永芬的决心,还是让旅行车开到了火车站。
代永芬看到了火车站,就立刻发火了,道:&ldo;你们政府的人是骗子,明明说了要坐飞机,怎么把我弄到了火车站,我坚决不坐火车。&rdo;
任林渡没有提前预订火车票,便安排工作人员去买票,正在等待之时,代永芬趁着工作人员不注意,钻出了小旅行车,随即被任林渡等人扑倒在地下。
&ldo;强盗抢人了,抢人。&rdo;代永芬被按在地上,她拼命地大呼,很快就引来人群围观。
&ldo;我是依法上访,凭什么抓我,当官的腐败,太坏了。&rdo;代永芬见有人围观。
任林渡用沙州话道:&ldo;把她弄上车再说。&rdo;
刚把代永芬等人弄上车,有警察走了过来,随行的警察取出证件,道:&ldo;我是岭西省沙州市一处民警,过来执行公务。&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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