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笑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个银手镯和一个银项链,项链是小侯卫国的生肖。这种礼物,是岭西寻常人家互赠的礼物,但由省长夫人送出来,在侯卫东眼里自然有更深的含义。
杨森林与朱建国关系又不一样,他并不急于上前打招呼,等到大家寒暄得差不多了,才凑上来,喊了朱伯伯和阿姨。
蒙厚石是这场好戏的导演,在现行体制之下,他已经退出了历史舞台,过着舒适的生活,如一个隐士,可是在他的内心深处,仍然有所不甘,这种不甘深埋于内心深处,甚至他本人都没有认识到。
他对于侯卫东有一种偏爱,相较于杨森林,侯卫东更加草根,更加富于传奇色彩,不知不觉中,他将自己的不甘和梦想投射到了侯卫东身上。今天朱建国过生,他就将侯卫东也约了过来,当然,提前也给朱建国说了此事。
进入了静园,就是家宴了,蒙厚石对侯卫东道:&ldo;会打双扣吗?&rdo;
此时有朱、蒙、杨、侯四个男人,打双扣自然就是四个人打,打双扣的过程就是加深认识的过程,而且这个过程将很自然。
对于蒙厚石的提议,侯卫东心领神会,道:&ldo;当过乡镇干部,怎么不会打双扣。&rdo;
&ldo;技术如何。&rdo;
&ldo;还行吧。&rdo;
蒙厚石笑道:&ldo;你们两个小年轻陪我们打一局,但愿小侯的水平也不错,否则没有意思。&rdo;
经过蒙厚石这么一说,侯卫东大致判断出了朱建国的性格:&ldo;这是一个典型的出生于解放初期的干部,经历过文革,从基层一步一步升起来,这类人性格颇为复杂,即有造福一方的宏愿,又因为文革经历而擅长于斗争。&rdo;
&ldo;这一类人走上高位以后在金钱上容易走极端,或者是极端贪婪,或者是两袖清风。从打牌的方式看,朱建国和周昌全都属于不贪之类。&rdo;
侯卫东想到了这里,偷眼看了朱建国一眼,朱建国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似乎与现场的人和事根本没有关系。
服务员摆好了小方桌,打开了新扑克,四人就坐上了桌。朱建国坐了桌子,习惯性地伸出了宽厚的手掌,将扑克握在了手里,哗哗地洗着,扑克就如年轻女子娇嫩的手,在一双宽厚手掌中扭来扭去,想挣扎,却是胳膊扭不过大腿,最终低眉顺眼地趴在桌上。
侯卫东细心地观察着朱建国的行为细节,暗道:&ldo;朱建国的权力欲挺重,是那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人,难怪能当上省长。&rdo;
摸牌之时,蒙厚石道:&ldo;你们两人就算把吃奶的劲使出来,也不一定能打过我们两个老家伙,别让我们失望。&rdo;
侯卫东丝毫不怀疑蒙厚石的话,只要在基层工作过的领导干部,都对双扣有所研究,便聚精会神地开始打牌。
果然,朱、蒙两人牌打得极精,只要出两三轮,就将对方的牌猜得八九不离十,侯卫东和杨森林确实没有相让,却一直处于下风。
一局结束,朱、蒙获胜,朱建国心情极佳,道:&ldo;先吃饭,吃完饭,再来打两局,两个小伙子打得不错,胆子也不小,哈哈。&rdo;
吃饭之时,朱夫人问道:&ldo;笑幺妹,你家那位是刑警,刑警多危险,又长期顾不了家,干脆换一个岗位。&rdo;
蒋笑是由刑警调入出入境管理局,结婚前,她对当刑警的丈夫很是自豪,可是结婚以后,她时常在深夜里担心着丈夫的安危,感受自然不同,道:&ldo;侯卫国是犟拐拐,让他不当刑警,他绝对会跟我急。今天是在出发之时,突然发生了案子,才没有来成。&rdo;
朱夫人摇头道:&ldo;当刑警不好,太危险了,还是调一个单位,森林,你在管组织,想办法给妹夫调一个单位。&rdo;
杨森林看了蒋笑一眼,道:&ldo;调动工作简单,只要侯卫国同意。&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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