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事一下子冲击着他脑海中的礁石,砸得他透不过气,又恨又害怕,连着胃疼一起折磨得李彧眼角渗出了一滴泪水。
程殷盯着玻璃窗看得清楚,以为他疼得受不了了。程殷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扯出一张来又靠过去轻轻擦拭了他的眼角。&ldo;马上到了,李彧,再坚持一下。&rdo;
李彧痛得混沌的脑子突然清醒了下。程殷的声音温柔得像头发轻轻擦着脸颊的瞬间,就算是在跟他妈关系最好的那段岁月里,也从没听到过她用这么温柔的语气关心过他。
李彧心理防线垮下来,一下子稀里哗啦倒下许多砖头和沙土,砸到心上更疼了。
下了车程殷没犹豫,背上李彧就往诊所里跑。
&ldo;李爷爷,李爷爷,快来看一下。&rdo;程殷一进门就开始吼,&ldo;我同学疼,疼得不行了。&rdo;
诊所里坐着个老头,正是程殷嘴里的李爷爷,他赶紧放下手里的书站起来,&ldo;怎么回事儿?快快快,背到里面病床上躺着。&rdo;
程殷小心地把李彧放下,又给他擦了擦汗,转身说:&ldo;李爷爷,你快来给看看。&rdo;
李医生走到床跟前,按了按李彧的肚子,&ldo;这儿疼吗?&rdo;
李彧虚弱地说:&ldo;上面。&rdo;
李医生又往上按了按,&ldo;这儿?&rdo;
李彧痛苦地叫唤了一声,李医生把被子给他卷过来盖上。&ldo;那就是胃了。你吃晚饭没?&rdo;
李彧摇了摇头。
李医生也责怪地摇起头,&ldo;你们这些小年轻啊,不注意身体。一个两个胃都出毛病了。&rdo;
李彧还有点委屈,&ldo;我平时很注意锻炼的。&rdo;
李医生轻轻敲了敲他的头,凶巴巴地说:&ldo;胃是要养的。光锻炼有个屁用,得乖乖吃饭啊!&rdo;
李彧闭了嘴,心里却生出些温暖来。程殷这会儿已经接了杯热水来,扶着他慢慢喝了一口。
李医生看着他喝完了又问:&ldo;一直疼吗?疼得厉不厉害?&rdo;
李彧捂着胃回答:&ldo;阵痛。一会不疼,一会儿又疼得厉害。间隔挺短的。&rdo;
李医生摸了摸他的脑门,&ldo;出了这么汗,肯定疼死了。程殷啊,再给他喝点水,热一点的。&rdo;
&ldo;好。&rdo;程殷快手快脚地又去了。
李医生叹口气,看着李彧一阵干呕的,不忍地又数落他:&ldo;叫你不吃晚饭呐!&rdo;
李彧委屈巴巴的,又疼又累,话都说不出了。
等程殷端着热水再过来,李医生把药片递给李彧,&ldo;来,孩子,把药吃了。&rdo;
李彧乖乖埋头喝水吃药,程殷又替他把被子理了理,接过水杯,&ldo;你再躺会儿,李彧。&rdo;
李医生笑呵呵的,&ldo;姓李啊?我本家啊。&rdo;笑完又立马板起脸,&ldo;李时珍也是咱们本家,你一个姓李的还不好好爱惜身体!像话吗?&rdo;
程殷神经绷了一晚上听了这句话才放松了下来,&ldo;李爷爷,你别怪他啦。都是本家,骂骂咧咧的,像话吗?&rdo;
李爷爷一把敲上他脑袋,不像对李彧那么温柔,笑着骂:&ldo;你小子!插什么嘴!&rdo;
李彧躺床上听着他们拌嘴也轻轻笑了声。喝了热水好一点,再加上疼久了,他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
李医生坐在旁边还小声数落着:&ldo;家长都怎么带孩子的!多俊一小伙子,肠炎这么严重。要再不注意,成了慢性肠炎更恼火。&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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