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方源说:&ldo;没必要害怕。现在不一样了。&rdo;
&ldo;嗯?&rdo;程殷有些不解。
&ldo;我相信,所有的爱都能够诉诸于光明之下,都能够得到祝福。&rdo;方源的话有些幼稚中二,但他语气认真坚定得让程殷心头一震。
方源用力按了按程殷的肩膀,&ldo;我站在你这边,支持你。&rdo;
方源又紧接着说:&ldo;&lso;不敢说出名字的爱&rso;,本世纪不该再被深藏于地底。不是久处于黑暗之中就该被判处终身阴翳,不是曾被烙印上红字就不配看见狱门边的蔷薇花。&rdo;
程殷突然很想哭。鼻尖酸涩得厉害,这使他备受煎熬的情愫原来曾被称为&ldo;不敢说出名字的爱&rdo;。
&ldo;程殷,&rdo;方源语气从来没如此肯定过,&ldo;去反抗。去争夺更多的光。&rdo;
程殷开口:&ldo;我……&rdo;
方源打断他,&ldo;你是我的兄弟,你可以。&rdo;
方源又搂上他的肩膀,程殷弓起背,方源笑着说:&ldo;你让我明白了真正的爱情啊。&rdo;
程殷不着痕迹地瞪他一眼,&ldo;谁他妈给你爱情了。&rdo;
方源嬉皮笑脸,&ldo;是你让人家知道真正的爱情不是冲动和征服啦。&rdo;
程殷浑身发麻,&ldo;操。别这样。&rdo;
方源笑,&ldo;你要面对的,只有家庭的阻力。别的,别去想。只要李彧也喜欢你,就没有任何人有资格来指责你们。&rdo;
&ldo;无论男女,你情我愿的事情,谁都管不着。&rdo;
程殷抿抿嘴,&ldo;源儿,你说人话的时候挺招人喜欢的。&rdo;
方源没收拾他,稳重一笑,&ldo;等会儿你给方婷说说,她腐得厉害,你让她告诉你现在是什么情况。&rdo;
程殷有点紧张,&ldo;可以说?&rdo;
&ldo;没什么大不了的。&rdo;方源无所谓地说,&ldo;你喜欢男人,她也喜欢男人,她还喜欢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有什么。&rdo;
程殷咬咬牙,&ldo;行。&rdo;
&ldo;你一定要为这片说不得的禁区争取应有的权利啊。&rdo;方源动情地说。
程殷看着他笑了,方源还是这样,英雄情节。
也没什么不好的。
本来方婷和程殷在高一时也没太多交情,但没想到方婷一听这事整个人都燃烧了。
程殷简直觉得对方眼里满是怜爱和保护,程殷隐隐觉得被看得像儿子一样了。
方婷很激动也很克制,输出的观念反正是:喜欢男人也没有什么。她告诉程殷:&ldo;男人了解男人,却很难理解女人。所以很多时候,男女之间的感情是吸引是好奇是两种性别间差异的碰撞和交流。有冲动有激情。男人和男人就不像这样。两个男人的彼此吸引是更难的,更理智的,甚至是更为压抑的。&rdo;
方婷目光灼灼,&ldo;我不是男人,也不是同性恋,这些都是我合理推测的。但是我相信,男女之间的爱情和男男之间的爱情,都是一种纯洁美好的感情。而男人之间的爱情,因为遭遇更多荆棘,所以更为深刻。能坚持下来的人,都很厉害。&rdo;
聊了很久,程殷一点点放松下来,一只猫跳上他膝头。程殷顺着这只肥猫的毛,最后轻声说:&ldo;只要他也是一样的,我会很努力。&rdo;
于此同时,李彧也到爷爷住的镇上了。早上七点钟从汽车站上车,整整五个小时的车程,坐得李彧心里发慌。
镇子还是没怎么变,脑海中那个清净悠闲的小镇与眼前的重叠起来,李彧轻易回忆起了到爷爷家的路怎么走。
路是窄的,从斜坡上去,往右拐就是镇上的小学,爷爷家住在小学下边。
李彧看了眼狭窄的上坡路,这条路上居民少,行人少。往上走就看到右边的建筑物没了,这公路就悬在了山上,从缺口看过去就能看见河。
这河水依旧很浅,他想起来小时候过年回来堂哥带他去河边玩儿结果弄湿了衣裳。堂哥被打了一顿,哭得晚饭也不吃,是李彧拿了一大盒巧克力去才把他哄得重新开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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