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第2页_啵一口天空和你(肩胛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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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殷鼓起半边脸颊，摇摇头，&ldo;不能。&rdo;

吃完饭李彧去洗碗。程殷黏在他身后，&ldo;李彧，等会儿干嘛？&rdo;

李彧直起脖颈，看了看沾满洗洁精的手，程殷在他身后轻轻一吹。

李彧笑了下，把手冲干净。&ldo;看电影吧。&rdo;

电视上搜出来的老片子，黄昏的色调充斥着整个画面。缓慢的叙事节奏，染着薄雾般的场景。

看了一个多小时，程殷突然转头看李彧，他闭着眼睛。

睡着了吗？他凑过头去，李彧却轻轻把他拉住，&ldo;嘘。&rdo;

程殷悄声问：&ldo;没睡着？&rdo;

&ldo;别说话，听这段。&rdo;李彧半抬起眼皮，灯光和睫毛的阴影氤氲在眼底。

程殷老老实实坐好，拉住李彧的手。

过了半晌，李彧才出声，&ldo;刚才那段配乐，叫openthedoor，是这部电影里我和爸爸最喜欢的配乐。&rdo;

程殷说：&ldo;这是我第一次看《末代皇帝》。&rdo;

李彧叹了一声，&ldo;以前我每年都要和爸爸一起看一遍。&rdo;

程殷沉默了片刻，用头蹭了蹭他的颈窝，抬手摸摸他的脸，&ldo;快到十二点了，我去热杯牛奶吧。喝了过会儿就睡吧。&rdo;

李彧冲他笑一下，&ldo;别放蜂蜜了。&rdo;

等程殷端着牛奶过来，李彧却缓缓开了口：&ldo;我爸爸是自杀的。&rdo;

程殷屏住气，没敢吭声。

挂钟咔嚓一声指向零点，窗外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李彧猛地一哆嗦。程殷看过去，发现他脸色苍白如纸。他吓了一跳，伸出手去捏了捏他的肩，&ldo;怎么了？&rdo;

李彧眼睛发直，看着前方。他咬着牙，嘴缝里漏出低低的一句：&ldo;我不知道枪声混在了烟花的炸响声中还能不能被听出来。&rdo;

原来这就是为什么他害怕听烟花声。

程殷陡然心沉，一把将他拽到怀里，紧紧搂住。窗外又响了一声，接着是第三声、第四声、第五声……，程殷把李彧的头按到自己怀里，一遍遍抚着他的背。

李彧闷声说：&ldo;烟花那么美，烟花有什么错。&rdo;

连声的烟花在空中炸开，一声就引得李彧颤抖一下，程殷的心也在随着李彧的震动上下跳着，心如擂鼓用在这里也应景。不过却是荒原地鼓，震天雷锤。

外边热热闹闹的，有小孩儿的欢呼声、老人的拍掌声。

程殷搂紧李彧，小声地在他耳边哄着他，&ldo;是烟花的声音。我小时候可爱放烟花了，还有那种小的鞭炮。有次没注意周围，把走过来的邻居大爷给炸着了。那小鞭炮火力挺猛，把大爷屁股那块儿布都给烧没了！我挨我妈一顿好打。&rdo;

李彧埋着头靠着他的锁骨下方，程殷只听见他重重的吸气声。

程殷叹口气，也不再说话，就静静地搂住他。

过了好久好久，屋里的空气已经变得很冷了。

程殷把李彧搂得更紧些，抬头看着墙壁的钟，凌晨一点。他分神想着他是不是没把窗户关严，把李彧冻着了怎么办。

这时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来，像极了雪日里鞋子踩着积雪的咯吱声。

李彧说：&ldo;他是怎么搞到枪的？&rdo;

他是怎么一枪崩了自个儿的？李教授谦谦君子，俊秀儒雅，那双手只写世情冷暖。针砭时弊条分缕析得再厉害，那双手也写不出过分讽刺犀利的句子，端正自持得超乎寻常。

李彧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电视。他问：&ldo;李教授怎么能拿得动那枪，扣得动那扳机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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