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笔书屋

第14章（第1页）

也许这好像是在往好的那种可能发展，但看到gale的表情，randy知道绝对不是那种好。

gale太坦然了。

&ldo;ok，why？&rdo;randy问。记得一个朋友告诉过他，当你不知道该说什麽，就问为什麽。真他妈的正确。

&ldo;什麽为什麽？哦，你是指我说我不会忘记？那是当然的，&rdo;gale抿了下嘴，&ldo;我喜欢你，这你也当然知道。&rdo;

&ldo;喜欢不是爱。&rdo;好，这种反应到是属於randy考虑过的&lso;那一千种反应&rso;之一，自己像个白痴的中学生一样去讲解爱和喜欢的区别。

&ldo;是的，它不是。虽然它不是……但是你知道……&rdo;gale好像在想著从哪儿说起，他拿著烟，露出在他们以前一起接受采访时那种表情。就是那种在思考，但是不知如何开始讲清楚的表情。

&ldo;等等，gale，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rdo;是的，以前，采访，randy闪念间想起他们以前拍qaf的日子，继而想起gale对他谈过的一些往事。

谈到那件事情的起因是有一次，他们跟thea和ichelle聊天，拿她俩刚开始拍戏时为了演的自然会总一起练习接吻的事开玩笑。

&ldo;像两只小狗在亲来亲去。&rdo;gale揶揄她们。

&ldo;得了，gale，别告诉我们你和randy没练过，起码你得练练，&rdo;ichelle好像演戏演惯了之後，总像剧里一样爱跟gale抬杠，&ldo;对吧，randy，别替他瞒著，没准是他找机会占你便宜。&rdo;

那时randy已经习惯了大家这些玩笑，不觉得有什麽冒犯，他只是笑著坦白说，&ldo;我发誓，真的没有。&rdo;

&ldo;看吧，&rdo;gale搭住randy的肩膀，得意地冲ichelle笑，&ldo;我们不需要练习，关於这个通常有一种专门的说法，叫做天作之合。&rdo;

&ldo;你是说和你？&rdo;randy做出一个&ldo;我还是站在女士们一边&rdo;的表情，冲gale吐吐舌头，&ldo;noway！&rdo;

当时大家笑过就算了，不过这到引起了randy的好奇──那时他还没觉得自己喜欢上gale，很多想法都会直接说出来──於是有一次两个人聊天时，randy还是忍不住问gale，&ldo;你以前真的没吻过同性吗？&rdo;

&ldo;我什麽时候那麽说来著？&rdo;

&ldo;哦……啊？&rdo;

&ldo;randy，别露出一副听到八卦的表情……&rdo;gale笑著逗randy，&ldo;不过……那的确不是一段愉快的经历……不，我不是说接吻的事，而是那段时间……90年前後，就是&lso;白人逃亡&rso;运动那阵……那时我21岁，一个还浮躁的年龄……很多朋友，一起长大的那种朋友，他们都搬走，飘移不定，从此失去联络……那时觉得很孤独，不想接触外面的社会，觉得只有和那些跟自己政治观点相同的人在一起才有话说，才觉得能得到信任和温暖……记得那个冬天，我们总是一起来到一个小广场上，用几个大油桶升起火，大家一起围著取暖，唱歌，喝酒，当然还有大麻，不过很少碰药物……那种状态很低迷，很不好，但又让人迷恋……醉了或者一起抽完大麻之後，大家总是抱在一块儿，紧紧拥抱、互相亲吻，并不分男女，而且经常吻著吻著就哭起来……你知道，那种吻，不含情欲，只是吻，一种安慰和交流……总之，&rdo;gale似乎想结束这个话题，&ldo;走过那个阶段之後，那麽多年再往回看，虽然有一点害怕，害怕自己那时真就那麽下去了，一事无成……但还是有些怀念，也包括那些吻，那种温暖的没欲望的吻，以後还真没再有过。&rdo;

是的。

温暖的吻，没有欲望。

这正是昨天晚上randy感受到的。

randy一下觉得事情变得明朗了，是自己想多了，也许这才是那一千种可能中最好的一种。

一个吻。

一种安慰和交流。

&ldo;哦，shit！我想我也明白你的意思了……&rdo;gale忽然开口，低下头捏著眉心。

当randy回忆著没有说话时，gale也在想，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犯了一个很大的错误，&ldo;randy……我是说，我昨天到底还是不太清醒……几乎忘了……我是说你的……性取向……妈的这话听上去真像个混蛋，我想说喜欢同性没什麽不好，不好的是我，我忽略了这可能对你不够尊重……&rdo;

&ldo;gale，&rdo;randy笑起来，&ldo;你没什麽不好，我刚才只是想起你那时跟我说的，你知道，就是那段逃避现实社会的日子中，你提过的大家形成一个有点乌托邦的小社会，还有那些拥抱和吻……我记得那时你说你再没感受过，那麽昨晚你能带著我一起再感受一次……那真的挺好……gale，感觉真的很美好，没什麽值得抱歉的。&rdo;

&ldo;但是我想让你明白，&rdo;gale仍然很严肃，望著randy，&ldo;那时我真的没有……没有不尊重你的想法……我的意思是，比如圈子里常说的&lso;玩玩&rso;那种想法，或者在随便……&rdo;gale看上去很紧张，&ldo;反正我还是想，我是个asshole，fuck……&rdo;

&ldo;gale，你想得太严重了，我没那麽想过……&rdo;

&ldo;因为你对我很重要。我喜欢你，randy，你知道这喜欢有多重要。你是那种无论何时，当我伸出手，你都也会伸手回握住的朋友。甚至像家人。你明白它非常非常重要。&rdo;

&ldo;我明白，不过，我还是说，你太紧张了。&rdo;

&ldo;那我能正式向你道个歉？&rdo;

&ldo;gale……&rdo;randy本想说这根本不必，可看到gale严肃的表情，他又觉得也许让gale道个谦没准对gale来说更好，所以他叹口气，做了个手势，&ldo;好吧，你先。&rdo;

&ldo;那麽……对不起。能原谅我吗？&rdo;

&ldo;没什麽，我原谅你。&rdo;randy也用正式的语气快速地回答，不过马上又扑哧笑了，&ldo;算了，我还是觉得没什麽好抱歉的，这麽一本正经有点奇怪……另外，我记得你昨天跟我提过，你订的是今天下午两点飞la的航班……gale，如果我们再这麽没完没了的&lso;对不起没关系&rso;下去，你可真就要迟到了。&rdo;

八十九

那天gale离开後，开始一切没什麽不同。

randy洗澡，换衣服，准备去工作。

可当他站在床前，解下浴巾，从刚才扔到床上的换洗衣物中找出内衣穿上，然後再去拿衬衣……他的动作忽然停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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