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米景焕和妩大家心中更是百味杂陈。
李承运很是慡快。走过来伸手揽住了丽姬的纤腰,笑对文笙道:&ldo;蒙着双眼作画,本国公这还是第一次见。当真是神乎其技,更难得的是你有这份心思。放心。本国公说话算话,明日便派人将那马场过到你名下。&rdo;
文笙抬头在人堆里找到了杜元朴,杜元朴此时的表情很复杂,既兴奋,又透着焦虑,文笙拿不准他是怎么看眼下这事,按之前商定的,此时她应该推辞不受,转而向李承运求一纸荐书。
但静下心画了这幅画之后,文笙又有了些别的想法。
对这些权贵而言,一个马场或许无关紧要,但荐书则不同,日后若是举荐的人出了问题,他也是要跟着受牵连的。不是说,她婉拒了马场,李承运就必定会给她出具荐书。
观李承运的言谈举止,此人虽然耽于享乐,却并不胡涂。
故而文笙只是犹豫了一下,便深施一礼,莞尔笑道:&ldo;却之不恭,那顾九便占下这个大便宜了。&rdo;
有个马场也好,她不养马,却可以有个落脚的地方,而且同在西山,那里离着杨昊俭的山庄必然不会太远。万一有个什么事也好周旋。
谁料李承运大约看她是个小姑娘,听了这话&ldo;哈哈&rdo;大笑,竟而语带调戏道:&ldo;那不行,本国公的便宜不是谁想占就占的,宝贝儿,你说是不是?&rdo;说话间,侧了头,口气亲昵地去问怀里的丽姬。
文笙无语,暗自腹诽:&ldo;一大把年纪了,谁稀罕!&rdo;
丽姬也没有作声。
李承运一见之下不禁有些伤脑筋,柔声道:&ldo;你呀,既是想念家乡了就同我说嘛,咱们回去,先把国公府后园重新修了,就照这画上的样子,种上青糙,支上帐篷,本国公再派人去寻访你的族人,若是还能找到,就接来和你作伴。&rdo;
丽姬虽然没有说话,却贴得他更近了些,显是为他这些安排所感动。
宴会进行到此,李承运也没了心思再做别的,便想接下来说几句场面话,叫大伙散了。
丽姬看看李承运,又扭头看看桌案上的那幅画,再度开口道:&ldo;我想要那张画。&rdo;
文笙不由地暗想,李承运不可能一天到晚陪着她,这位丽姬姑娘平时怕是颇为寂寞。她说话时口音这么重,无怪不喜讲话,可越不说不练,就越是生疏。
她难得开次口,李承运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众人回到座上,大驸马命人送妩大家离开。
李承运不再提刚才这事,同大伙聊了聊奉京最近的趣闻,又领着喝了几杯酒。
大驸马、二驸马都看出意思来,纷纷表示时间不早,大伙该散了。二驸马又笑言等隔上几日由他来作东,宴请在座的诸位。
他慨叹道酒菜什么的都好说,只是余兴节目不好安排,只怕往后一两年里再没有宴会能抢了今日的风头。
宾主尽欢,几位贵客落在后面还要留连一阵,那些坐在末席的纷纷告辞离去。
符咏往左右望望,商量杜元朴和文笙:&ldo;咱们也走?&rdo;
杜元朴道:&ldo;好,先回去再慢慢计议吧。&rdo;
三人起身告辞,李承运却同文笙道:&ldo;你等一等再走,丽姬还有话要问你。&rdo;
文笙猜到丽姬还是要问那幅画的事,打听她从哪里听来了她故乡的情况,不过她没有多言,应了一声,转头谢过了符咏,又同杜元朴道:&ldo;杜先生,麻烦您等我一会儿。&rdo;
丽姬站在一旁手里拿着画卷,犹在不停地端详。
文笙跟着她来到流觞池边上,找了两把椅子坐下来。
果然,丽姬操着她那古怪的腔调问道:&ldo;我想知道,同你说这些的人,是不是我的族人?&rdo;
文笙虽然有些不忍,却只能叫她失望了:&ldo;不是。那个人方才就在我身旁,就是杜元朴杜先生。&rdo;她将杜元朴当年如何跟着纪南棠出使含兹国的事说了说。
丽姬良久未语,半晌幽幽叹了口气。
文笙怕她因为大梁当初未发兵,转而迁怒纪南棠和杜元朴,便寻词解释了几句,纪南棠虽然是带兵的将领,未得圣谕,并不能擅自发兵,否则便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丽姬打断了她的话:&ldo;我知道,你不用担心。我若是怨恨着你们,更应该恨李承运,也就不会和他在一起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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