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华闻言松了口气,退后两步让开路:&ldo;好,顾姑娘请。&rdo;
文笙跟着他俩在沈园里逛了逛,花棚前面是长长的回廊,青灰色的砖瓦石柱透着古拙之意。
回廊之下是池塘,引自庄外的活水。水面粼粼,清澈透明。几株残荷或蜷曲或昂首,萧疏立在水中,叫观者心生感慨。
回廊里也有人,三三两两的,看得出沈德鸿之前已将姚华介绍给不少人认识,文笙不停听到有人喊他:&ldo;姚公子,过来一叙。&rdo;
每到这时,姚华就冲对方点头而笑,态度温和有礼,举止落落大方,即使是对他怀有成见的人,也很难挑得出什么毛病来。
沈德鸿在亭子里准备了笔墨纸砚,又放了各种的乐器,预备着客人们技痒,好露上一手。
不过正因为今天到场的有不少乐师,大家反到不肯轻易出手,以免被人斥为狂妄。
当真去弹琴吹箫的,只有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以及像他们三个这样的后生晚辈。
钟天政见状笑着同文笙道:&ldo;咱们过去瞧一瞧。&rdo;
三人拾阶而上,台阶上有人侧身坐着,画纸铺在地上,上面用几块小石子压住,那人正挥毫作画。
文笙离远瞥了一眼,画的应该便是这沈园的假山池塘。
她怕打扰到人家,没有驻足观看,放轻脚步,跟上了钟天政。
姚华走在最后。
这时亭子里突然传来&ldo;铮铮&rdo;两声响,不知是谁抚动了琴弦,跟着一个声音老大不耐烦道:&ldo;我说这位老兄,这里这么多高人雅士,肯定会有人赞同你的奇思妙想,愿意按你说的试一试,你为何总是跟着区区在下?&rdo;
&ldo;啊,我听着先生刚才和人议论,见解颇有独到之处,想着先生既然也认为乐师手中的乐器就像兵器一样,有长有短有柔有刚,会相互克制,应该会容易接受不同乐器的乐师联手配合的想法……&rdo;
先前那人打断他:&ldo;我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这里有这么多出名的乐师,哪里有我一个无名小卒胡言乱语的份儿。&rdo;
&ldo;不,不,你既然也有这样的想法,为什么不坚持呢?只要你能说服几个乐师同你配合,花时间一起训练,用不了多久,你就不再是一个无名小卒了。&rdo;
之前那人已经被纠缠得有些抓狂了:&ldo;老兄你做梦还没醒吧,来,我指你看,花棚前面那位有些发福的,是&lso;潮汐鼓&rso;高祁,那位穿深蓝色外袍的长者,是&lso;邺州名琴&rso;厉建章,他们两位都是有名的大家,只要你能说服一个,就自然会有乐师去练那什么配合之法。&rdo;
&ldo;你说的可是真的?&rdo;
&ldo;骗你做什么,他们两位素有威信,哪怕说月亮是方的,也有很多人愿意附和。&rdo;
对话一停,就听脚步声匆匆,一个人从亭子的另一端下了台阶。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文笙脚下顿了一顿,进了亭子。
只见一个五六十岁的干瘦老者正手扶栏杆,踮着脚尖向花棚子方向张望。口里还念念有词。
除了这老者,偌大的亭子里还有四五个人在,都下意识离得他远远的,似乎生怕像刚才那人一样被他缠上。
今日这种场合,到场的即使不好好打扮,衣帽光鲜,好歹也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唯独这老者,也不知怎么混进来的。灰白的头发乱蓬蓬打着结,在脑后用线绳随便一束,身上那件黄褐色的袍子不知多久没有换洗,前襟还沾着可疑的水渍。
光是这副打扮已经无法叫人产生好感了。偏额上还长了粒花生米大小的黑痣,一张嘴说话,便露出满口的大黄牙,不怪众人避他如瘟疫,没有人肯好好听他说话。
这老者眼望高祁那边,低声嘟囔了两句,离了栏杆便要往花棚那边去。
&ldo;老先生,请留步。&rdo;站在文笙身旁的钟天政开口将他叫住。
&ldo;咦?什么事?&rdo;那老者站定,离他只有一步之遥。
&ldo;适才碰巧听到老先生的那番设想。私以为很有意思,不知老先生能不能详细同在下说说?&rdo;
咦,钟天政竟是对这老者所言产生了兴趣?
文笙望望老者。再望望钟天政,邋里邋遢的老者和玉树临风的少年站在一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谁知那老者刚才明明还做出一副怀才不遇的模样,此时听到钟天政如此虚心求教,却不会所动,先反问了一句:&ldo;你是乐师?&rdo;
钟天政坦然回答:&ldo;并不是。&rdo;
那老者当即&ldo;切&rdo;地一声。翻了个白眼:&ldo;不是乐师你添什么乱,和你说了也是浪费老夫的宝贝时间和口水。年轻人。今天这是什么场合?不是乐师,还不老实呆着,乱出什么风头?&rdo;
说完了,看也不看钟天政一眼,径自往花棚那边而去。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双木为林 插翅难逃 再遇龙葵,千年变故 和锦鲤殿下结契后我暴富了 [综漫]生而为狗,我很抱歉 帝王路 气运之子原来是绿茶 联姻吗,我超甜 12小时惊魂 反派变成朱砂痣[穿书] 三十而已之一觉醒来我变三了 万人嫌穿成影帝的纸片人 男儿也会流泪 罪恶沉沦 若爱若宠(强宠) 掌门怀孕后[玄学] 三嫁权臣 惜花芷 轮回眼 召唤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