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活动间隙,给爸爸电话,顺便提起宗晨:&ldo;爸,你知道吗,宗晨回国了。&rdo;
&ldo;哦,什么时候回的。&rdo;
&ldo;你不知道啊?&rdo;
&ldo;我怎么会知道,都这么久没见的,早忘了‐‐我说女儿,你千万别动歪心思。&rdo;
&ldo;哪能呢。&rdo;
&ldo;或者与他见见面,早些说清楚也好,省的心烦。&rdo;
我挂下电话,正好看见宗晨下来,索性问他:&ldo;你见过我爸爸?&rdo;
&ldo;没有。&rdo;他很快否认,再没看我,大步走开。
‐‐明明见过面的两人,为何要说没有,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见不得人的事?他们能谈论的,也就是我了,那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活动圆满成功,有大半顾主当场签下合同,乐的吴主管大手一挥,请客。
去的是楼外楼,这里的菜对我胃口,很好,可不好的是,我旁边坐着的人是宗晨。
很近的距离,稍稍一碰,便能触到他的手肘,更要命的是,吴主管似乎认定我了,动不动便说‐‐浅浅,替我们市场部谢谢宗总监‐‐敬一杯啊。
我不能喝酒啊‐‐于是便苦着脸指着胃说,不舒服,喝不了。
吴主管见宗晨没什么表示,便也作罢了。我只得埋头苦吃,从冷盘开始,直撑到最后不行,说什么来什么,胃还真开始发涨,隐隐作痛。
这下好了,也不用演了,幸好包里有冲剂,便问服务生要来了开水,准备泡着先喝了,待会找借口先走,估计走回家的路,也差不多能消化了。
宗晨坐在一侧,岿然不动,慢慢的喝着茶,这样的漠视让人自在,可今晚‐‐我承认是自找的,竟然撕冲剂时大过大力,一不小心碰了他的手肘,他手里的茶便全洒了,然后我呀的一声跳起来,又将刚倒好的滚烫开水推翻了‐‐全翻在宗晨身上?‐‐这下我是真的胃疼了,那可是百度的开水,夏季的薄衬衫怎能抵得住。
宗晨的脸都白了。
一桌子人开始手忙脚乱,吴主管赶紧给我使眼色,事实上,我看见他直直抽气时,已经心疼的泪花都出来了。
宗晨双唇紧抿,强忍着未发出声音,我慌张的站起,便要脱他的衣服:&ldo;快,快脱下,谁去拿冷水来!还有药膏‐‐&rdo;
我已将他的条纹衫撩上去,手却被狠狠的甩开,力道之大,让我一时无措,他的脸色冷然而严峻,极淡的说道:&ldo;你走吧,我自己来。&rdo;
&ldo;可‐‐&rdo;
&ldo;简浅,你先回去。&rdo;他的声音已经微微发颤。
&ldo;好……你等着,我去买药膏,很快,很快回来,你先用水冷敷……&rdo;我的声音带着哭腔,就算隔着衫衣,都能看见已泛红的一片色。
我不管不顾的跑了出去,幸好服务生通知了大堂经理,说有备用药膏,我匆匆拿过,跟着他们去了休息室。
吴主管一群人都在外面,焦躁的走来走去,见我回来,救星似的‐‐&ldo;你进去看看,他不让别人进去。&rdo;
&ldo;大男人的,有什么不能看。&rdo;有人小声嘀咕。
&ldo;搞设计的就是穷讲究。&rdo;
我顾不得与他们说三道四,拿着药膏往里冲。
门微掩着,透过门fèng能看见晃眼的亮,我却止步上不了前,我压下嗓子,轻轻敲了敲门:&ldo;宗晨,我将药膏放门边了,你过来拿。&rdo;
我慢慢的,走了出去,什么话都没说,事实上,我也不知说些什么。这种感觉,像什么呢,就像许多的蚂蚁在爬,在心里爬,在皮肤上爬,很细微却很痛,痛的要命,却无法说出口。
脑子一片空白,唯一剩下的,是那道虫蛇一样蜿蜒而难看的伤疤,我抖着手按了下楼的电梯,却发现使不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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